慕砚辞入定中，没接收到目光，顾知夏倒是看到了，任何一个修士被长老们瞬间注视，都不会没有感觉，虽然没有恶意。

“诸位师叔伯，怎么了吗？”

掌门师伯笑着说道“无事。就是好奇，师侄课上可有好苗子？回头也得选一选不是？”

顾知夏微顿“掌门师伯，我师兄是承翠竹峰的道统，需要传承，可是我好像不需要吧？我出品稳定啊，不用弟子做来完成宗门任务量。我看过宗门卷宗了，也不是所有化神期前辈都收弟子，只要完成贡献点指标就可以了。”

只不过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收弟子，完成任务量容易得多，任务贡献点指标也会降低一半。

掌门师伯狂瞪了静竹好几眼，本来好好的，看起来也不反对，忽然就不干了。

“师侄你看，你要是不收弟子帮你做任务，哪天你一闭关十年百年，那贡献点欠得可多了。”

“不好补是吧？”

顾知夏“师伯，可是我贡献点现在就很多很多了，足够扣几千年了。一般我也不会闭关几千年，还有我种的灵植果子，足够换很多贡献点了。”

她看炼丹峰二长老一个人十几个记名弟子！

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跟师尊这里看起来都不一样啊，师尊这里记名弟子就几个人！

各干各的，炼丹师居然要处理那么多？

人这么多，小九九也多，好麻烦。但是她都说出口了，收一两个应该还行。

不想收徒也不能强压头，掌门也不好说什么“再看再看，说不定看到好苗子就想收了。”

沈初一心里问道“统子，顾大神怎么又不想收徒了，她看起来挺爱教的啊？比我族里的老师都好，要不是我不感兴趣，我都得跪下来求拜师！”

灵灵九“不奇怪，她当神祇的时候，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老师，但是重伤被弟子捅了一刀导致神陨，潜意识她不喜欢弟子。在她没有被人放到绝灵之地之前的每一世，她也当过凡人的老师，但是哪怕对方表现再好，潜意识都会阻止她收徒。”

“这种潜意识是她道基的缺损，不影响她飞升成仙，但是阻碍她再次成神。”

“幻心境这东西，就是慕砚辞给她做的，慕砚辞收徒哪用这么麻烦，蠢材他都能直接点化成天才。他必须保证这些筛选出来的弟子不会出现背叛者，就算是演戏也必须演到顾知夏飞升。”

沈初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背叛了会怎么样？”

灵灵九“叛师念头一起，神魂记忆会被瞬间清洗，被塞入虚假的记忆，真我被封，这一世肯定飞升无望了，手段还是挺温和，换成别的神祇，神魂俱灭没二话。”

“幻心境的门道多着呢。”

沈初一“可是我听说他师姐师弟是不是也进去了？”

灵灵九“你都说是师姐师弟，又不是弟子，慕砚辞没对他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还帮他们构建了真灵屏障，幻术禁制夺舍迷惑心智的术法都对他们无用，除非施法者高于神的修为。”

“那些芥子袋东西是随机的，但是发放不是随机的，上面被施了术法，累世拥有功德越多无孽果，心性纯良者拿到的越好。”

沈初一“可是好人也不一定一直是好人吧？”

灵灵九“好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但是每一世都是好人，此刻还是好人，慕砚辞可以帮他扫除一切会变成坏人的障碍。”

“他只是不能高出顾知夏修为太多，不然分分钟钟飞升了。顾知夏需要重新证道，他不需要。”

沈初一疑惑“顾大神为什么要重新证道，难道不是把神明的记忆塞回去就行了吗？”

灵灵九“因为神陨之前，她的道动摇了，看过人心险恶，没经历过，重伤被人捅了这么一刀，父神坐视不理，道侣不知所踪，道心出现了瑕疵，陨落得更快了。”

沈初一“坐视不理？不知所踪？为何？”

灵灵九“不要以为神明都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当一个孩子强大到足以动摇他的权柄的时候，有人会选择摧毁她。其他同时被动摇权柄地位的神也会联手，慕砚辞被他们困住了呗，慕砚辞以为是那些低阶的神明出手，却不知道顾知夏的父神才是真正出手的人。”

“不过他太聪明了，在顾知夏的父神劝他放弃的时候，他觉得这样的父神不如没有，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出手的，所以他做出了两人一同神陨的假象，斩断世间所有因果，骗过了所有神明。反正神界又不止那么一个，他们可以重新修炼，而顾知夏是真的神陨，只要不特意采取手段，根本不会恢复神明的记忆。”

“蓝家两兄弟就是在救人的时候，实力不济，被打下界。虽然是顾知夏点化了他们，但是他们也因为她死了，顾知夏还被扔进了绝灵之地，别说是这浅浅的师徒因果线了，就是跟慕砚辞之前的联系都被磨到几乎不存在了。”

“所以顾知夏刚刚来这个世界遇险，慕砚辞救了她，却没把人带回昆仑山。顾知夏这世的爹娘找的人只好又把姜如玉和虞红芙送到顾知夏面前了。”

“虞红芙没注意，擦身而过。姜如玉恨白月光恨得深，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顾知夏，而且姜如玉前几辈子是顾知夏她爹娘的亲传弟子，顾知夏爹娘救了她，这才没有魂飞魄散，因果关系算是紧密了，冥冥之中真的就把人带回了昆仑山。”

“只要在这个世界呆的足够久，被绝灵之地阻断的因果线会重新连接起来，静竹收她为徒也是必然的。”

沈初一深以为然“我懂，能被喊九辈子的爹，相当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