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去看傅予臻,扬起嘴角:“而且有人来救还会受伤,那可就太逊了不是吗?”
忠伯见他们俩互动很甜,非常欣慰,他对K1悄悄说:“真好啊,咱们俩怎么就没跟去呢?”不然还能见证一下先生英雄救美。
K1无奈,您老就别磕CP了好吗,还有正事儿呢。
忠伯终于想起正事儿:“先生您要求的信函已经发出去了,这是回执清单和您的会议安排。对了,还有一封皇室的来信,邀您参加宫里的一场午宴。”
利尔和傅予臻对视一眼,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好。”傅予臻点头,“我和利尔先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再进宫赴宴。”
他们在这天的早些时候到达傅宅,利尔记得自己刚来克德的时候还看不顺眼,这次回来只觉得这里很亲切,他走进大厅仆人们都立刻围上来打招呼,利尔一一谢过了,才穿过走廊往楼上走去。
柯林哈欠连天,利尔对他说:“你先去休息吧,机甲之后再调试。”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机甲大赛会办到什么时候。
柯林揉揉眼睛:“不行,不管比几场我都要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了!”他左看右看,想找人要一杯咖啡,突然门后弹出来一个金属脑袋,它穿着一件围裙,手里举着咖啡,大眼睛吧嗒吧嗒地看着柯林。
柯林醒了:“线头!”
他招呼着线头:“你醒了!”
格雷好奇地从柯林脖子后面探出头来,它还记得这个很多手的朋友,并且羡慕别人的手很长,它也希望自己的脚有这么长!
忠伯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从线头手里拿过咖啡,乐呵呵地塞到柯林手里:“这孩子可能干了!上到上房顶修东西,下到端茶递水,什么都行!就是记性不太好,有时候容易忘事。”
线头怯生生的躲到忠波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柯林和利尔。
柯林有点心酸,炸失忆了什么的,也太惨了点吧……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站长和空间站的一切……
正当他这样想时,线头突然说话了,它对着柯林说:“欧——欧文。”
柯林愣住了,他问利尔:“它叫我什么?”他欣喜若狂,“它叫我欧文耶!它还记得!”
柯林要冲过去抓线头的手,线头立刻缩到忠伯身后,很胆小的样子。柯林也不强求,他干了那杯咖啡:“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问利尔:“老大!我们一定能胜利的对吧!”不管是机甲大赛还是虫族战争,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一定会胜利的对吧!
线头眼中泛起滋滋的电信号,绿色的荧光点点,闪动的L和R断断续续地组成了LEAR这几个字,利尔喉头微动,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回应了柯林的那个问题。
他说:“嗯,我们会赢的。”
因为这里有他们想要保护的东西,想要保护的人和想要保护的一切,利尔不会让这些东西消失,所以他不论如何都要赢,而且必须赢!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利尔穿上礼服,仔细佩戴上罗兰的徽章。
傅予臻在楼下等他,他们准备前往皇宫参加午宴。
利尔问傅予臻:“你说老皇帝非要在宴会见我们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他不方便说,总要借着别人的嘴讲。”傅予臻替他整理衣领,“不过别人的嘴说再多也不是皇帝的嘴,倒也不必在意。”
“听起来可不太友善。不过——”利尔耸耸肩,“我也不是善茬。”
他舔舔嘴唇:“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
结果他刚到宴会厅就遇到了。
这天利尔和傅予臻刚下悬浮车,傅予臻就被老皇帝派人请走了,不过幸好有伊娜在门口等他,两个人便一起去了宴会厅。
利尔刚进门就感觉到不对,他能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他根本懒得管,拿了东西随便吃了一点,伊娜怕他不自在就替他挡住视线,但有人就是没眼力见,上赶着就要往上撞。
“你就是利尔博特·罗兰?”来人很傲慢,“你来做什么,这是贵族们的午宴。”
伊娜连忙挡在利尔面前:“不要无礼,罗兰先生是陛下的客人,请您放尊重一点。”
利尔问伊娜:“这是哪儿来的蠢货?”他说话懒洋洋,“有点同情你们了,经常对着这样的蠢货吃饭,大概确实会消化不良。”
“你——”来人涨红了脸,“你说话真没礼貌!要不是你和傅予臻联姻,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他大声嘲弄道,“凭你倪克斯贵族的身份吗?别搞笑了!”
利尔看着他表情很冷:“我凭什么站在这儿不是你说了算的,但你有一句话说对了,倪克斯没有贵族!”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倪克斯没有贵族,倪克斯只有战士,而且只有英勇的战士,而不像有些人,只能当胆小鬼。”他问说话的那个人,“没有倪克斯,你去抵抗虫族吗?恕我直言,就你的身板连机甲都上不去,就别白费力气了。”
那人感觉自己受到侮辱:“倪克斯军队就很了不起吗?没有也不会怎么样!帝国有第一军团,有卡特上将,哪一个不比你倪克斯强!天天就在喊虫潮虫潮,不知道在吓唬谁!虫潮已经结束了!克德离倪克斯远得很,虫族不会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利尔伯特·罗兰用一种冷冷的,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利尔生冷道:“可——”他环视一圈,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可如果虫潮来了呢?”
他问面前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大虫潮来了呢?你有想过虫潮不再从倪克斯来吗?而是从其他地方来,克德,福柏,甚至是你刚刚说的第一军团来呢?你们还能当着住吗?”
对面的人好像被掐住喉咙,他小声反驳着:“不可能,你这是危言耸听。”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很对,又大喊起来,“不可能,你这是危言耸听,你这是骗人的!”
他正大喊大叫着,身后响起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那声音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身着黑衣的皇家卫队整齐的分列两旁,中间一行人簇拥着巨大的仪仗浩浩荡荡而来,沉重的车轮声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而车上是厚厚的帷幔。
帷幔层层叠叠遮盖住坐在中间的人,来人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表情,只有那苍老的声音昭示着他的身份。
皇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