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需要细胞自己到场,只要具有基因手令的免疫细胞帮助完成就可以。”白尼尔适时的补充道。
“听上去不错,不过......”旦矢说着看向对方:“现在有哪位免疫细胞能够帮助我们完成吗?”
“没有,”白尼尔摇了摇头:“目前合适做这些事情的,应该都被困在集训中心里了。”
旦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次这种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可以不用讲出来。”
就在旦矢根本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白尼尔再次开了口:
“也不能说完全做不到,虽然现在没有办法申请正式的基因手令,可紧急备份的基因手令也具有同样的效力,是提前申请好的冷冻活性基因序列,
如果拿到了,同样能畅通无阻的进入骨髓圣殿。”
“备份手令?”旦矢眼前一亮:“在什么地方?”
“‘细胞登记所’的地下‘冷冻基因库’里。”
旦矢闻言整个脸瞬间垮了下来:“白尼尔,这一点儿也不好笑,我们根本就进不去骨髓圣殿。”
“你说的是常规进入的方式,”白尼尔说着移开了视线:“‘冷冻基因库’的底端有一条血管直接连接到外界,不会经过骨髓圣殿,进入也不需要基因手令。”
旦矢听完眼睛瞬间睁大了:“你是说,还有其他的路能进去?那不是......那不是能直接从‘冷冻基因库’进入骨髓圣殿了吗?何必还要特地去找基因手令?”
“这根本无法实现,‘细胞登记所’通往‘冷冻基因库’的大门只能单向打开,而且,既然是紧急备份的手令,平常情况下根本就不会用到,
也就是说,每次开启的时间也许会间隔半月甚至数年以上。”
“也就是说,基因手令是必不可少的,可这条血管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身体专门留下的致命弱点吧?”
“当然不是,”白尼尔说完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才能更简洁易懂:“‘冷冻基因库’储存的毕竟是活性基因序列,必须时刻保持在极低温的环境中,
而维持低温,则需要持续不断地从身体里补充一种被称作‘冻原蛋白’的冷却介质,为此修建了一条专用的血管连通,运输冷却介质。”
“原来是这样,”旦矢低着头,思考着他们这样做的可行性:“那么这条血管的起点在什么地方?”
“肾脏。”
旦矢抬眸看他,眼中充满疑虑:“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能进去,那么所有的癌细胞和病毒不是轻而易就能拿到基因手令,进入骨髓圣殿?”
“首先,知道这条路存在的细胞少之又少,其次,”白尼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冻原蛋白’还在流动。”
“什么意思?”
“管道内的冷却介质带来的低温,足以让任何一个进入的细胞在几分钟内冻死僵坏。”
旦矢的脸瞬间僵住了:“你是觉得你不是细胞?还是觉得我能承受住严寒?下次这种重要的事情,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我正在说,”白尼尔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继续道:
“‘冻原蛋白’的分泌不是持续不断的,每过六个小时,分泌腺会休息大约一刻钟,那时管道会排空,只剩少量残留。”
旦矢看向他:“下一次停止是什么时候?”
“预计三个小时后,”白尼尔思索道:“从这里到肾脏,还要找到管道入口,我们的时间很赶,而且......”
白尼尔说着忽然顿了顿。
“而且什么?”旦失的心提了起来。
“这条管道设立之初,为了保障安全,内部封存了部分摘除受体的巨噬细胞,只要有细胞走过的动静,它们就会苏醒,不分敌友,一律发起攻击。”
“有多少?”
白尼尔缓缓摇了摇头:“没有细胞知道。”
“虽然你的记忆大部分都被封闭了,可这关键的要点,记得还挺清楚的,”旦矢盯着白尼尔看了几秒,无奈道:
“三个小时内赶到肾脏,寻找管道,躲避守卫,还要冒着随时可能会被冻死的风险,就为了一个备份的基因手令?”
白尼尔回望了过去,目光没有任何闪躲:“是。”
旦矢闻言笑了出来:“白尼尔,现在的你只是一枚普通的免疫细胞,其实还有一条路,就是像里尔斯说得那样,找到这具身体里一个安全的角落,平稳度日。”
“哪里是安全的?”白尼尔看向他眼眸微动:
“一旦这具身体彻底癌变,那么每一个角落都将会遍布癌细胞,他们会吸收大量的养分,透支这具身体的健康,如果这具身体毁灭了,那么哪里,又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呢?”
旦矢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于自己而言,他没有退路,只能与这具身体共存亡,可他生了试探的心思,
他想知道,如果白尼尔不是指挥长,如果失去了记忆,肩上没有负担起那么重大的责任,那么白尼尔还会是白尼尔吗?
事实告诉他,依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