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矢不知道,自己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这种窒息感从何而来,就这么跟对方对视着。
顷刻间,白色的光芒在旦矢的眼前炸开。
“快走!”
白尼尔拽住旦矢从窗户一跃而下。
砰——
整个窗户的墙面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化成灰烬。
旦矢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在急速下坠,白尼尔将他紧紧护在怀里,以处于下位的方式在他耳边轻声安慰:“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白尼尔!”旦矢惊叫出声,以他们现在的下落速度,在落地的一瞬间,垫在身下的白尼尔就会粉身碎骨。
“别害怕,闭上眼睛。”白尼尔说着将旦矢的头压进怀里。
砰——
旦矢右侧的身体隔着白尼尔的怀抱重重撞上墙面,停在了距离地面几层楼的位置。
白尼尔疑惑地睁开双眼,鲜红的液体从旦矢抬起的手腕滴露,落到白尼尔的眉心,白尼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却被旦矢紧紧拽住,
白尼尔急切道:“你在做什么?松手!”
手腕上延伸出的‘神经胶晶’牢牢系在上层的窗台上,难以承受他们两个的重量,旦矢手腕处已经撕裂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却没有任何放手的意图,
他一字一顿道:“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白尼尔对上旦矢金色的眼眸,体内的细胞核不停颤动。
旦矢控制着‘神经胶晶’缓慢收紧,只要上升到接近窗口的位置,他们就有希望逃脱。
“他们在那里!抓住他们!”
忽然而至的声响传进了旦矢的耳廓,他和白尼尔同时低头看去,
此时地面上已经围聚了大量的癌细胞,其中一部分正沿着墙壁向他们攀爬而来。
旦矢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
薇丝佩拉望着被炸开的墙面怔愣,下一刻快速反应过来跪在地面上,颤抖着声线道:
“属下愚笨,多谢癌主相救。”
奥勒洛斯的面孔隐藏在罩帽制造出的阴影之下,拄着权杖沉默地低头看她。
薇丝佩拉心脏(细胞核)狂跳,她知道违背癌主的意愿是多大的罪责,就算不死,也难逃‘休眠’。
“属下自知罪该万死,还请癌主降罚。”
长久的沉默后,就在薇丝佩拉跪得双腿酸软时,
奥勒洛斯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上薇丝佩拉面颊的伤口:“疼吗?”
薇丝佩拉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奥勒洛斯的面孔,可硕大的罩帽让她什么也瞧不见,带着惶恐不安道:“回癌主的话,这点小伤无碍。”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无碍。”奥勒洛斯说着抬起掌心,停在伤口前方,
淡蓝色的能量从手心向薇丝佩拉的面颊流动。
薇丝佩拉攥紧手心,垂下眼睛:“癌主,您不必为属下费心,您为了艾多琳,已经耗费太多能量了,要是再......”
“闭嘴!”奥勒洛斯冰冷地扔出词语,让薇丝佩拉瞬间噤声。
淡蓝色的能量从薇丝佩拉的伤口处渗入,引起一连串细密的灼疼,薇丝佩拉闭着眼睛忍受,
等奥勒洛斯将手移开站起身时,薇丝佩拉才睁开眼睛,急切地伸手抚上面颊,
刚才还狰狞凹陷的伤口瞬间就消失了,薇丝佩拉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谢癌主,属下......啊......”
薇丝佩拉话未说完,就被奥勒洛斯猛地抬脚踹到了墙边,连着撞碎了两把椅子,
这样的力道,虽然疼痛,却不足以真正伤到她,薇丝佩拉知道,这只是一个警告。
薇丝佩拉疼痛地站起身,强撑着一步步跪回了奥勒洛斯的脚边:“癌主息怒。”
“知道为什么跟你动手吗?”
薇丝佩拉低下头:“属下犯了错,该罚!”
奥勒洛斯倾身猛地掐住了薇丝佩拉的脖子,不断向上提起:“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擅自离开主城的?”
薇丝佩拉仰着头,方便奥勒洛斯的动作,没有丝毫挣扎地看着他,
将自己的性命全然交到了对方手中:“癌主息怒,属下,知道错了。”
奥勒洛斯松开手,任由薇丝佩拉跌倒在地,踉跄着跪好:“请癌主降罚。”
“你擅自行动,险些误了我的大事,”奥勒洛斯说着转过身去:“罚自是要罚的,但不是现在,西尔瓦斯在什么地方?让他来见我。”
......
眼见墙壁上那些癌细胞越爬越近,旦矢收紧‘神经胶晶’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直到窗口就在眼前,旦矢和白尼尔同时攀住了窗台,
“你先进去,”白尼尔说着看了一眼已经爬到他们身后的癌细胞:“这里交给我。”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旦矢此时正跨坐在窗台上,闻言就要重新出来。
“没有时间了,正门外汇合。”白尼尔说完这句话,没等旦矢回答就一把将他推进去,自己则顺着墙壁一路滑下去。
“白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