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丝佩拉抬起手,手腕上的铃铛即将晃动的瞬间,
旦矢心口一紧,按住‘F’键将刀掷了过去,
叮铃——
铃铛落地,砸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薇丝佩拉看向旦矢眼睛压暗双眸,握住灯柱的手不断用力:“你真的,很没有礼貌,这是你第二次弄坏我的铃铛了,不该好好道个歉吗?”
哗啦——
巨大的水晶灯砸落在地,发出一阵巨响,
薇丝佩拉稳稳站在一地碎渣中心,只是落地的瞬间,却发现四肢都缠上了金色的细线,任凭怎么拉扯也拽不开,
“拽紧了,别松手!”旦矢道。
顺着那些细线的牵引方向看去,只见旦矢和白尼尔从两个方向奋力地拽着,禁锢着她的行动。
薇丝佩拉勾起唇看向旦矢:“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怎么在上次见面的时候不用出来?”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也试过了,你挣扎不开,现在落在我的手上,就好好听我的。”
“那你想要什么呢?”
“让这里所有的免疫细胞都恢复正常,否则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薇丝佩拉忽然放声笑了出来:“这真是太可怕了,小朋友,我求求你,千万别杀我。”
“你......”旦矢被挑衅的隐隐动怒,正要收紧‘神经胶晶’时,手中忽然一轻,
再看方才薇丝佩拉所站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件空荡的披风。
旦矢和白尼尔互相对视一眼,无声的紧张蔓延在他们之间。
“其实,偶尔跟你们玩玩,倒也不错,毕竟一枚细胞的日子,总是太过无趣。”薇丝佩拉低头捡起地上的铃铛,在手心轻轻摸索。
旦矢和白尼尔立在原地,没有轻易动作,
薇丝佩拉忽然举起了手中的铃铛晃了晃,微笑着望向他们:“但我现在,有点累了。”
霎时间,
四周出现了无数个披着斗篷的薇丝佩拉,幻影在他们身边浮动,
旦矢和白尼尔靠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准备地被迫开始战斗,
每一个薇丝佩拉的幻影能力基本一致,根本分不出哪一个是本体,
旦矢和白尼尔全力地抵御着,已经杀掉了无数个‘薇丝佩拉’,
就算他们能一直撑下去,体力也很快会告急,
更何况,薇丝佩拉的‘影子’能无限蔓延,而他们,只有自己。
耳边忽然传来白尼尔的声音,
“这样耗下去没有意义,找到本体,才有胜算。”
旦矢顿了顿:“我当然知道,可这里所有的‘薇丝佩拉’都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动作都几乎一致,根本没有办法区分。”
白尼尔垂下眼眸:
“不是的,有区别。”
叮铃——叮铃——
耳边断断续续的铃声响起,
“你听......”
白尼尔正说着,身后一名幻影朝他攻击而来,生生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旦矢回过头,在除掉了中间的阻碍后,顺利再次来到了白尼尔的身边,凝神道:“你发现什么了?”
“每个幻影走过时,传来铃铛的声音轻重,是不一样的。”
“什么?”旦矢尽力竖起耳朵去听,可周围的声音全部交织在一起,根本就没给他区分的机会,不得已再次将目光移向白尼尔:
“有什么区别?都一样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能同时复制出这么多的幻影,最好的解释,就是癌细胞擅长的异常增殖,而这种疯狂的分裂方式以有丝分裂为主,依靠一分为二的方式增殖,
可薇丝佩拉分裂的速度比一般的癌细胞还要快,这也就是她的独特之处,我怀疑,她的分裂方式可能已经脱离了一分为二,可能一分为三,也可能一分为四,
可这样的分裂违背了人体正常运行法则,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
处于我们身边的这些幻影分裂时间极短,同时跟主体的关联过于密切,甚至尚未脱离分裂主体,
更远远未达到薇丝佩拉本体的水准,攻击起来也较为容易,
它们携带的铃声是最直观的一种表现形式,会显得非常微弱。”
旦矢听得神游,一时差点被击中,等反应过来格挡回去时,看向白尼尔的眼神带了些无奈:
“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给我科普,别解释了,说重点!”
“简单来说,就是杀掉携带铃声声音更大的,这样它未完全分裂成形的那些‘幻影’,自然也就消失了。”
“听上去有点道理,”旦矢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实操起来有些困难,毕竟,这些声音在我耳朵里都一样。”
“放弃‘看’,专心去听,就能最大程度上排除其他感官带来的错误选项干扰。”
白尼尔说着,忽然举起刀在缠绕‘受体’的布条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做什么?”旦矢目光不自觉瞥向白尼尔的手腕,有些心惊:“你不会是......”
“放心,我有分寸,这只是为了让‘受体’加强听觉的感知刺激。”白尼尔说着将刀柄反手捅向身后扑过来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