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结束了,但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安室透很快便在距离美术馆不过三条街的大厦里发现了绵贯辰三的身影。
毕竟如果想要近距离欣赏爆.炸的艺术,双叶大厦就是当下最好的观景台。
“非常抱歉老大,任务失败,松尾久平被条子救出来了。”
“一群废物,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哪怕隔着一定的距离,安室透还是凭借唇语读懂了绵贯辰三跟前下属对话的内容。
任务失败吗?
所以果然是你,绵贯辰三。
安室透的拳头缓缓收紧,指尖深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感,可他却恍若未闻。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泥慘会必须给警视厅一个交代,给他以及所有因为炸.弹陷入危险的警察、群众一个交代。
这枚深深刺在日本警界的耻辱钉,必须拔除!
他猛地转身离开了大厦,身后是顺着风不断传来的绵贯辰三的怒骂声,但安室透已经听不进去了。
一刻钟后,就在绵贯辰三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当他们走进监控盲区的那一刻,一个麻袋忽然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下一秒,流星雨般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到了两人的身上,出拳的人还专门往看不到伤口但能通到骨子里的地方打。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可是泥慘会的人!”
绵贯辰三本以为听到‘泥慘会’三个字后,围殴自己的一群人能被吓退。
可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还变得愈发猛烈了起来。
身为泥慘会的二把手,绵贯辰三已经很久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待遇了。下唇被他咬出了深深的齿痕,绵贯辰三立誓要给这群狂妄的人一个代价。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等绵贯辰三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巷子里已经只剩下了他跟下属两人。
耳边是沉重的呼吸声,绵贯辰三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他歪头吐出一口血沫,混杂着几颗零碎的牙齿,眼神阴郁到几乎可以杀人。
“不管你是谁…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住马脚,该死的老鼠!”
———
莫斯科时间,晚上八点整。
一席红裙的漆原爱在拍卖会的舞台上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她很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显得那张冷淡的漂亮脸蛋都多了几分妩媚。
身为拍卖策展师,漆原爱只需要在开场前出现那短短的一分钟就够了。
可这一分钟总比想象中来得漫长。一颦一笑一回眸间,万千风情尽在其中。
起码琴酒是这么想的。
两人这次来莫斯科是为了别的任务,这场拍卖会只不过是顺势而为。能白白赚钱的机会,他们何必要浪费。
顶楼的包厢里,男人修长的身形清晰地倒映在玻璃上。
琴酒罕见地脱掉了黑色大衣,摘掉了那几乎被他焊死在头顶的黑色礼帽。
他只穿了件高领的紫色针织衫,却将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此刻散发得淋漓尽致。
都说紫色才最有韵味了,起码漆原爱是这么想的。
“你心情不错?”
顺势落座于红色的多人沙发上,漆原爱缓缓交叠着双腿。
红色礼服裙几乎开到大腿根,如玉般莹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漆原爱轻哼着小曲,修长纤细的手指捏起桌上的高脚杯,她仰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感受到唇瓣上的湿润,一抹鲜艳的红色很快探出来,一下摸走,缓缓吞咽。
几滴金黄的酒液顺着脖颈上的血管一点点往下,最后在锁骨处汇聚成一小滩。
杯口上还残留着一道清晰的唇印,一股淡淡的玫瑰清甜,混杂着不知名的花香钻进鼻尖。
燥热在体内蔓延,空气似乎都在此刻变得粘稠起来。
琴酒的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片刻,在他的眼底正酝酿着浓郁的暗色。
“你的心情,似乎也不错。”
他很少看见漆原爱这样情绪外露的样子。这样鲜活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生出用尽全力去摧毁的欲.望。
“当然,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漆原爱单手撑着下巴,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正一点点染上醉意。
她轻扯了扯唇角,冲着琴酒的方向扬起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弧度。
无声的邀请,成年人间的心有灵犀。
建议平常琴酒或许并不会在意,毕竟他可是贝尔摩德这种级别的美人脱光了站在跟前,都毫无反应的人。
可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柏林的夜,终究是在他的心里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无声无息,悄然蔓延。在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