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几乎是被何凯鑫连拉带推的挤进了病房里。
“…你干什么!干什么!”小舟气呼呼跟上来把人扒拉开,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手,将初晴护在身后。
何凯鑫干笑一声,举着两只爪子连连后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小舟还想和他理论,被初晴制止了。
虽然初晴不太理解何凯鑫行为背后的目的,但是很明显和杭涵脱不了干系。
至于杭涵是想试探她,还是有别的想法,她懒得去猜。
初晴拍了拍小舟的肩膀,来到病床前,杭涵吊着一只胳膊,靠坐在病床上,吊儿郎当抬眸看向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仿佛挑衅一般把玩着一旁女生的手指。
初晴的视线淡淡扫过手指的主人,是个气质柔弱的女生,很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长相,而且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立刻示弱般的低下头。
只是…
初晴看见对方没有丝毫局促,甚至没有丝毫收回手的意思,心里便有数了。
初晴淡淡地收回视线,并打算与她为难,谁让家养的花不安分非要开在窗外面,也就怨不得吸引了蜜蜂来采蜜。
“除了胳膊外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初晴将视线重新转向杭涵。
杭涵眯起眼和她对视片刻,突然嗤笑了一声,没什么正形道:“你这个其他地方指的是哪儿?”
荤话,初晴不是第一次听,甚至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她自己也没少说。
可是,杭涵当着小情儿的面说那就是他不对了,很明显是对她不尊重。
初晴也不惯着他:“我一会儿让医生给你安排个脑部CT,早发现早治疗,别留下后遗症。”
病房里传来接连两声嗤笑,好像谁家的车胎漏气了。
杭涵黑着脸冷冷扫了眼偷笑的两人,不悦地瞪着初晴。
初晴不想和他吵,只要人没事别的都无所谓,这种割裂的情绪,让她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杭涵,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她宁愿从一开始就守住亲情、友情的底线。
初晴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了,好好养伤,我公司还有事…”
“初晴!”杭涵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我这次特意飞回来给你过生日,结果从我回来开始你就闹别扭,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杭涵的语气里明显委屈多过愤怒。
其实,这也不怪他,只怪从前的她太好哄了,导致在杭涵的心里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会选择原谅。
初晴冷漠地扫了眼旁边的女生,有心发火,不过想到自己也立身不正,又把话憋回去了。
有时候做人道德感太强实在是限制发挥。
初晴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你能回来给我过生日我很感动。”
听到她这么说,杭涵的脸色稍稍好了几分,甚至迅速甩开了女生的手,然而初晴接下来的话却险些将他气晕过去。
“不过生日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初晴说完没有再去理会杭涵的反应,踩着高跟鞋,腰肢轻摆,噔噔噔走了。
小舟仿佛扬眉吐气了一样,昂首挺胸的重重哼了一声,拔腿追了出去。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打砸声。
初晴好似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小舟追上后,偷瞄了初晴几眼:“真想开了?”
初晴斜了她一眼,红唇轻启:“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想不开,喜欢一群男人的时候没时间想。”
小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初晴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这是什么反应?”
小舟幽幽感慨:“没什么,纯爱战神变渣女,反差太大,我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初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没关系,我可以先换个私人助理,给你时间慢慢适应…”
“晴姐!我觉得您说得太对了!像您这样倾国倾城、气质不凡、站在金字塔尖尖俯视群雄的女人中的女人,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那简直是资源的浪费,婚姻制度的原罪!”
“适应还挺快啊。”
小舟心想月薪三万包吃住的工作差点飞了,自己哪敢不快,脑袋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初晴:“晴姐,您看这私人助理…”
初晴“嗯”了一声:“晚点帮我办件事,看看你的能力。”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哦哦哦,您请说。”
“蒋哲宇想解约,我记得你有两个朋友是做狗仔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舟皱巴着小脸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他就是个花瓶,您费心帮他干什么?”
随即小舟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中夹杂着一丝不正经的坏笑,有点像夜店里拉皮条的:“哦…小的明白。”
初晴懒得和她分辨,反正结果一样就行了。
见初晴转身走了,小舟连忙追上:“晴姐,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