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来曲阜,我是案件的主审官,你们就算派人去联系李延昭,他也要请示我。那么多人看着,还有甘州来的苦主,我自然得秉公办事啊!”陆摇秋解释道。
“哦!”郑宝海恍然大悟道。
“这些事情都是家兄宝宁操办,在下倒是不太清楚啊,哈哈哈哈哈哈。”郑宝海解释道。
“烦请您回去跟家里说清楚,需要千牛卫做什么直接找在下,李延昭没给您的面子,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到的!”陆摇秋直白地说道。
“都说千牛卫是陛下最锋利的钢刀,上整治贪官污吏,下护卫黎民百姓。您这……”郑宝海试探道。
“您这话说的很对的,怎么,我们千牛卫效忠的陛下,你们荥阳不效忠?都是为了陛下做事,怎么郑大人搞得如此生分呢?”陆摇秋反问道。
“多谢陆大人,在下已然知晓您的意思。”郑宝海说道。
“趁着我今天心情好,可以满足您一个愿望,以显示我的诚意。”陆摇秋狡黠地说道。
“在下惟愿陆大人早日勘破冤案,立功而返!”郑宝海恭敬地说道。
陆摇秋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震。除了甘州的苦主,没人说这个案子属于冤案啊。
云都所有人对此案闭口不谈,退避三舍,生怕沾上麻烦,所以没人深究案情细节,大理寺、刑部、甚至连陛下目前对此案的评价都是翰林之耻。
如此定性,地方上应该照本宣科才对。郑宝海作为重要的执政官,法不容情四个字应该早已烂熟于心,怎么会对刑事案件的定性出现这么大的疏漏呢,况且,他跟甘州又有什么情可言呢。
“好了,看来郑大人对在下不是特别信任。那就让我好好提醒提醒你,据我观察,灵山尉年事已高,这几年就该评选新任总管灵山的官员了吧。”陆摇秋试探道。
“确实,现任灵山尉孔希林大人明年就该卸任了。”郑宝海说道。
“孔希林,看来他是出身孔孟之后,是守灵人?”陆摇秋问道。
“正是。”郑宝海恭敬地回答道。
“看来荥阳对守灵人的印象不错。”陆摇秋说道。
“毕竟人家才是真正孔子的后人嘛,根正苗红,祭祀守灵的态度也比我们更加虔诚。”郑宝海说道。
“灵山尉是第一批接触进士的官员,如果这个职位由荥阳后人来做,假以时日,相必荥阳在朝堂的人脉定能超过崔氏和李氏啊。”陆摇秋说道。
“陆大人,灵山尉和灵山监一直都是由守灵人担任的,这么多年的传统,贸然改之,只怕陛下不能同意。”郑宝海假意推辞道。
“不是还有辅助灵山尉的灵山监么!让孔孟后人辅佐你们即可啊。”陆摇秋说道。
“陆大人的诚意我们已然明了,且容我回家禀告主事人,再作打算。”郑宝海笑着说道。
“那在下就恭候您和郑宝宁大人的答复了。”陆摇秋说道。
“多谢陆大人,恭送陆大人!”郑宝海说道。
看着陆摇秋潇洒飘逸的背影,随从的官员甲忍不住问道:“大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不知道,回去问问大哥吧。”郑宝海无奈道。
陆摇秋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灵山尉正和李延昭聊得热烈,他只得悄悄躲在女眷的马车后面偷听。
“欢迎大将军回来灵山!”孔希林热情地说道。
“我作为新科进士来灵山参拜的时候,只是远远见到您一面,没能和您好好畅谈。”李延昭客气地说道。
“如今大将军保家卫国,守土封疆,披荆斩棘,决胜千里,您对得起当年在孔子圣人座下的盟誓。”孔希林恭维道。
“为臣子者但求上无愧于君,下无愧于民。”李延昭谦虚道。
“要是满朝文武都能如同大将军一般,那这世上便不会有饿殍遍野和冢中枯骨了。”孔希林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孔大人年事已高,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啊。”李延昭说道。
“能在卸任之前看到你们厚积薄发,老朽真的很开心!”孔希林感叹道。
“我等毕竟是来查案,给您造成诸多麻烦还请您莫要介意。”李延昭说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你们远道而来,为了查清发生在我这里的案子,无论我是否有错,陛下还愿意给我机会而非直接问罪,我应当感激你们。”
“如果需要大将军您来宽慰,老朽也愧对自己一辈子耳濡目染的经典了。”孔希林坦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