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记得我从未自我介绍过,辛状元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陆摇秋疑问道。
“我确信陛下一定会将此案交给右千牛卫指挥使来办,所以您一定是陆摇秋。当然,我也可以回答您,您是云都城有名的霁月清风的公子,一看到您翩翩潇洒的身子就能认出来,这很简单。”辛闻回回答道。
“你们甘州来的人都这么有趣么?”陆摇秋不好意思道。
“啊?”辛闻回不解道。
“哦,之前崔尽凝姑娘也来云都了,住在左千牛卫府里,就是和我一起扶你的那个人,住在他那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到左千牛卫府去看她。”陆摇秋解释道。
“凝儿来云都干什么?崔伯伯知道她和李延昭待在一起么?”辛闻回疑问道。
“在下隶属右千牛卫,对左千牛卫府里的事情不甚清楚,但是崔校尉应是知道的。”陆摇秋干脆地回答道。
“算了,多谢陆将军。如今官司缠身,我爹因为我的事情对崔伯伯三缄其口,我不能把凝儿拖下水,就当我们不认识罢。”辛闻回拒绝道。
“都行,随你。”陆摇秋说道。
李延昭回了左千牛卫府,崔尽凝和崔铸正站在门口,满目焦灼地等待他。
“怎么样啊?”崔尽凝冲到李延昭的马旁边,紧张地问道。
“没事,站远些,我要下马,别伤着你。”李延昭一边下马,一边说道。
李延昭下马之后,径直从门口走到了卧房,崔尽凝和崔铸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没事,陛下没有因为她女扮男装生气么?”崔尽凝问道。
李延昭喝下一大口茶,无奈地回答道:“今天,她理直气壮,言之凿凿地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放厥词,我估计女扮男装只是她最不引人注意的一条罪行了。”
“啊!?”崔尽凝吓得花容失色道。
“别担心,她是懂做官的。连中三元的人才,陛下很爱重,我估计辛家的门楣,可以靠着辛闻回光耀起来了。”李延昭说道。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光耀门楣啊。”崔尽凝说道。
“习惯了,不过辛闻回想要的的确也不是光耀门楣。”李延昭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你现在怎么想?”李延昭问道。
“我能去见见小回么?”崔尽凝问道。
“她现在应该在右千牛卫府,我可以问问陆摇秋。”李延昭回答道。
“算了,千牛卫不是我们的管家,还是别给你们添麻烦了。”崔尽凝说道。
“陛下已经同意,让我带着你一起去曲阜查案,务必要将辛闻迹失踪案查得水落石出。”李延昭说道。
“啊,我要跟着你查案!?”崔尽凝说道。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又涉及你们甘州,我希望你能陪我过去,帮帮忙。”李延昭说道。
“好吧,正好曲阜离甘州不远,咱们回家也顺路。”崔尽凝说道。
“好,既然如此,大概两三日之后动身。”李延昭说道。
“你的毒?”崔尽凝担心地问道。
“反正有你在,我不担心。”李延昭说道。
“小回也是甘州人,你们带着她去不就行了?”崔尽凝忽然想起来,不解道。
“她是涉案人,和你不一样。”李延昭解释道。
“你随便在甘州找个人带去不就得了,怎么非得是她啊?”崔铸不解道。
“行了,辛伯伯家的事情,爹爹也会让咱们去帮忙看着的。”崔尽凝说道。
李延昭没再说什么,匆匆离开了卧房,出去安排一应事宜。崔尽凝劝走了崔铸,静静坐在桌前发呆。她和李延昭彼此心领神会,心知肚明,辛家的事情让他们又有机会可以在一起待一段时间,他们都心甘情愿。
右千牛卫府门口,陆摇秋的马车驶进。和李延昭安排崔尽凝一样,辛闻回也被陆摇秋安排在他的卧室。
安排完一切,陆摇秋就急匆匆回了家。
“父亲,儿子这几天要去一趟曲阜,特来告知。”陆摇秋对陆秉烛说道。
“去呗,这有什么值得你特地来汇报的。”陆秉烛意外道。
“连中三元的今科状元是个女子,甘州辛柏的独女。殿前奏对,祈求陛下重申几年前辛闻迹灵山失踪一案。故而,陛下命我和李延昭赶赴灵山查案。”陆摇秋说道。
“甘州!辛柏不是,崔荆的搭档么?”陆秉烛问道。
“正是。听李延昭说,崔姑娘也会一同前去。”陆摇秋回答道。
“这么些人,应该能查出来,好好干吧。”陆秉烛说罢,就准备离开。
“爹!她有宰府之才!”陆摇秋忽然抬高了声音道。
“啊!?什么?”陆秉烛惊讶道。
“这世间对女子有诸多苛责,她为了自己的兄长,甘愿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也要过五关斩六将地考科举。乐观,坚强,泰然自若,处变不惊,当时陛下给儿子看过她每次考试的文章,不仅文采斐然,还思想深刻,把辛柏大人的政绩卓著和甘州的地域特点有机融合,她的政见可以被用到全国的每个地方,这样的人才不能因为冒充男子科举而被埋没!”陆摇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