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们已经寻到了我安排在这的探子,早就归队了。”陆摇秋说道。
“多谢陆公子费心。”崔尽凝如沐春风地笑道。
“别跟他客气,需要什么布置他一声就行。”李延昭一边把斗篷披在崔尽凝身上,一边瞪着陆摇秋说道。
“李延昭你少来!不过崔姑娘如此冰雪聪明,能为姑娘分忧是陆某之幸!”陆摇秋潇洒地摇了摇衣袖,装起来道。
“你出去找辆马车。”李延昭对着陆摇秋发号施令道。
“李延昭,你敢命令我!?”陆摇秋不太高兴地说道。
“重要人证受伤了,就是你保护不利。要是不想被陛下问责,就别在这贱嗖嗖地杵着。”李延昭怒气冲冲地说道。
“崔姑娘,今日被他搅和了,日后某再和姑娘畅谈。”陆摇秋说完,就飞奔出去,躲过了李延昭飞来的一腿。
等李延昭转过头,崔尽凝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笑得灿烂。
“别理他,他没个正形。不过他父亲是玉宸将军从前的心腹,有机会我来帮你引见。”李延昭说道。
“阿苏那冥在里屋躺着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崔尽凝没有搭茬,自顾自地问道。
“他的伤还没大好吧,我就不进去看了。薛鹿歌三令五申地提醒我,要我少刺激人家,客气些。”李延昭说道。
“薛姑娘真是个体贴可心的好人。”崔尽凝感叹道。
“等你的伤养好,让她带你去薛家玩。她和薛晞的父亲有很多藏书,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李延昭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崔尽凝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对上那满是希冀的目光之后,又胆怯地躲开,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
终于,尴尬的气氛终于被崔铸的脚步声打断。
“李大将军!你终于来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从远及近的欢呼跟着轻快的脚步闯进屋内,吸引了屋中人的目光。
“仲平,这几天不见,你似乎是长高了。”李延昭没话找话,僵硬地寒暄道。
“真的么!太好了!”崔铸高兴地窜上桌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津津有味地说道。
“你都多大了,还长高呢……”崔尽凝翻着白眼,对崔铸说道。
“你别管,大将军说我长高了,那一定是长得高了!”崔铸反驳道。
“探得怎么样?”崔尽凝问道。
“还真让你猜对了。这长乐县虽然只是云都边上的一个小村子,总共只有二百来户人家,但是所有的百姓都不种地,所有的地都被盖成高楼,他们只能去各种场所打工,以此为生。”
“这些高楼几乎全部都是娱乐场所,光大型妓院就有四家,坐落在东南西北四个角,也按照方位,分别叫:东乐居、西乐居、南乐居、北乐居。除了妓院,纵横南北和东西的两条大街上还有数不胜数的勾栏、澡堂。”
“听说每隔半月,这里都有一天取消宵禁。”崔铸说道。
“这小地方,面积还没有甘州营大,但是整个甘州所有大大小小的勾栏瓦舍加起来,只怕还没有这里一条街上的多。”崔铸忍不住感叹道。
“的确如此,长乐县作为云都的门户,的确鱼龙混杂。进不了云都的东西都能在长乐县找到它的天堂。”李延昭解释道。
“大将军,没那么简单,很可能,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我们刚来长乐的时候,就决定住在北乐居里,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结果,刚把东西安顿下来,仝一就带着人来了。”崔铸说道。
“于是你们就被逼到了胡同里,然后被陆摇秋救下?”李延昭问道。
“不是,我们被一个女子救了,她就是北乐居的姑娘。”崔尽凝说道。
“她为何救你们?”李延昭问道。
“她是甘州人,叫杏儿。母亲早亡,父亲是甘州营的士兵,前年和突厥作战的时候牺牲了,她就被叔叔卖给了董含。”崔尽凝说道。
“陆摇秋知道这事么?”李延昭问道。
“我都告诉他了,他说为了保护那个女孩的安全,先按兵不动,等你来了再说。”崔尽凝回答道。
“你做得很好。”李延昭会心一笑道。
“你也怀疑长乐县是仝一在甘州人口拐卖的聚集地,离开凌昼山的妇孺都会被送到这来,对么?”崔尽凝问道。
“不只是甘州,很可能遍布全国。”李延昭回答道。
“审完凌昼山之后我就大概想到这里了,但是一直没顾得上查找证据。”
“崔姑娘,一路辛苦了,谢谢你。”李延昭温柔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