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秋,右千牛卫指挥使。是前右千牛卫指挥使,武状元陆秉烛的儿子,子承父业,负责监视、调查、伪装、监督所有文官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和李延昭共同领导千牛卫。
李鸣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陆摇秋的后背。随之转身的陆摇秋看到了满脸笑容的李鸣,脸上的喜色也跃然眉间,向后看去,李延昭正迈着盈盈公府步,故作嫌弃地走了过来。
“章太医,好久不见啊。”李延昭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久违了!上次见面还是去岁送您出征甘州之时呢。劳苦功高,名震西北!”陆摇秋也阴阳怪气地调侃回去。
“行了!废话少说。”李延昭催促道。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态度好点,要不然我就带着崔姑娘自行离开长乐。”陆摇秋说道。
“她在长乐?!她一切都好么?可有受伤?人在哪?”李延昭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急切又担心地问道。
“哟!哟哟哟!大将军失态了啊,还因为一个女子。啧啧啧啧。”陆摇秋笑着讽刺道。
“陆大人,求您了,快告诉我们吧。我哥李鹤还重伤未愈,生死未卜呢。”一旁的李鸣很是着急,忍不住哀求道。
“别担心,看他这副玩笑的德行,应当是所有人都没事。”李延昭说道。
“一对兄妹得了疫病,去云都看诊,然后被扣在了城防营。陛下派我易容成章太医,来此调查,听说此事了吧?”陆摇秋说道。
“嗯。”李延昭回答道。
“那对兄妹,男的是杜提清,女的是李鹤。本来的计划是借此躲过刺客的追杀,想办法遇上你,然后你自然就知道崔姑娘一行在长乐县了。但是他们缺乏经验,不知道千牛卫外出公干要清街,担心被人发现暗杀,杜提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陆摇秋解释道。
“然后就被拘留到了城防营,他们认出了李鹤?”李延昭问道。
“对,然后就被秘密护送回了千牛卫。”陆摇秋说道。
“所以别担心,李鹤的伤恢复了不少,不仅能假扮女子,还叮嘱我们不准说出去哈哈哈哈哈哈。”陆摇秋转头对李鸣说道。
“陛下可知道此事?”李延昭忽然问道。
“放心,陛下只知道李鹤护送阿苏那冥来云都,所以派我假扮太医来此找人。”陆摇秋说道。
“这事算我欠你,多谢了。”李延昭真诚地说道。
“诶,难道不该是崔姑娘欠我么?我可不稀得你来欠我。”陆摇秋嫌弃地说道。
“她能想到利用瘟疫来给我报信,想必之前已经遇到了很多刺客,能活着到长乐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她也不知道咱们这不能利用百姓来传达公事的规矩,不知者不怪。她救了李鹤的命,所以我当然要有所报答。”李延昭解释道。
“行了,少啰嗦,带我去找人。”李延昭扯住陆摇秋的袖口,着急地督促道。
“哟哟哟,李显彰,你不是刚正不阿,大义凛然么。”陆摇秋一边调侃,一边慢悠悠地挪动起步伐。
“崔姑娘说了,欢迎我去甘州游览呢,还说要陪我喝酒,崔姑娘还说要给千牛卫的弟兄们看诊呢。”
“李显彰啊李显彰,人家去甘州都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你去甘州都享受上红袖添香伴读书了。”陆摇秋得意地炫耀并讽刺道。
“陆摇秋!你给我离她远点!”李延昭用力扯住了陆摇秋的胳膊,严肃地瞪着他,扼住了喷涌的脾气,阴森地怒吼道。
从李延昭的脸上,陆摇秋看到了一丝杀意。他知道这是李延昭的警告和最后通牒,自己已经触到了李延昭的底线,如果是别人,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对不住,是我失礼,也冒犯崔姑娘了。她没有说这些话,都是我杜撰的,我以亡母起誓,不会同任何人说起此事。况且,姑娘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挽救了关键证人的性命,这其中的瑕疵是因为千牛卫办事不力,与崔家无关。”陆摇秋识趣地道歉,并加快了脚步。
“什么?”李延昭焦躁地疑问道。
“验验你的真心而已,谁让你不说实话。”陆摇秋解释道。
“我又不是文官,你的手伸得太长了吧。”李延昭说道。
“诶诶诶,陛下说过,你我互相监察,我很敬业的。”陆摇秋说道。
“然后你来监察我到底钟情哪个女子?”李延昭无语道。
“我关心你啊。”陆摇秋语重心长地说道。
“崔姑娘冰雪聪明,知书达理,还精通医术,这门婚事我很满意啊!”陆摇秋两手一揣,故意压低了嗓音,装作李延昭父亲的语气说道。
“滚!”李延昭没耐心地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