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上残破的衣衫拢了拢,环顾四下,早已没了男人的踪影,那五只被长鞭劈斩的虎蛟残体洒落在四周。
他将她独自一人丢在这里。
林茉儿走向前方的碧波湖水,弯腰在湖中洗了把脸,便顺着湖岸仔细地寻找着威灵仙藤。
前方的路她暂且看不清,她只知让自己不断往前,不能回头,也不愿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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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夜坐在桌案前,手边的水晶球里显现出林茉儿沿着湖岸寻觅到威灵仙,正跟着夜交藤指引的方向往回走的画面。
从那个荒漠返回到这儿就是驾驭穷奇,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也要一盏茶的功夫。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打算如何在这荒无人烟又危机四伏的荒漠中存活下来。
林茉儿盘缩在一棵干枯而巨大的树根下,她让手中的夜交藤为自己找寻来可以充饥的灵植野果。
妖界的荒漠昼短夜长,再加上周围瘴气的肆虐,身体可以由系统来修复,但精神却逐渐陷入混沌,恶梦纠缠不休,似无止境。
她无意识地从腰间一把扯下那只绣有并蒂莲的香囊,紧握在手中,仿佛这是她的一棵救命稻草或是心灵的慰藉。
冰冷的荒漠夜晚,她却被一身的汗水打湿成如一个溺水的人。
忽地,几只夜行的青兕悄悄往她这边靠近,它们饥肠辘辘,留着馋馋的口水。
领头的青兕伸出利爪,抓向蜷缩在树根下的林茉儿。
先是一只胳臂被那利爪卸下,也没能将她从梦魔中拉扯出来。
跟着整个身体如残破的娃娃般被从树根下抓了出来,那几只青兕迫不及待地一哄而上。
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被青兕扯落在地,水晶球前的陌夜眸色逐渐深沉。
蓦然,那水晶球里就多了他的身影。
快如电闪的烛龙鞭瞬息间便将那些凶恶的青兕,斩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陌夜收起手中的长鞭,俯下身,将那“溺水”的人儿抱起。
“不要……妈妈不要……不是我……不是我……”无力的呻吟断断续续,如粗砂般自喉间破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支离破碎的声音。
原来她是能说话的。
许是因为怀中的人始终昏迷着,就如那一夜一样,女人并未自愈自己身上的伤,断臂处的血很快浸染了她和他的衣衫。
林茉儿昏沉间听到系统不断地在询问她,是否要治愈伤口?
自那次在沼泽被失控的陌夜差点撕碎,她拒绝了系统自动治愈她之后,系统每次都会等着她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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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琉璃般色泽的落地窗户照射了进来,红茴端着一盆清水跨入茉香居。
躺在前方床榻上的林茉儿衣衫簇新,断了的那只臂膀也已接好完整,只是人依旧昏沉着不愿睁开眼。
红茴叹了口气,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后打湿了一块儿方巾,再走到床榻前坐下,轻轻地为林茉儿擦拭。
也不知这二人究竟怎么了,两次一同出去,皆都弄得满身是血回来,一个面色越发阴沉,一个则又昏睡不醒。
“不知道夫人这回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红茴从床榻上站起身。
待红茴一跨出门去,林茉儿自床榻上睁开了眼。
许是因为陌夜设下了结界之故,她这一回只昏睡了两日便醒了过来。
她让系统将她意识抽离,去了威灵仙藤妖与九头蛇妖所住的那片沼泽,灵仙的眼睛已经快要复明,那殿柏一直悉心地陪在其身旁,寸步不离地为其煎药敷药。
如今只需静等灵仙双眼复明之后,主动来找她。
林茉儿飘出门外,就见院子里的花圃内她在那湖岸边采摘来的几棵威灵仙藤,已经与夜交藤种在了一起。
陌夜将她带回来之后,便命南庭介将其种在这里,又特意分出两棵送去了他们的医馆。
她靠近花圃,只见那繁茂的夜交藤枝叶中,已经结出几朵小小的白色鲜嫩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