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迫着自己努力只想着如何修补这个世界,一切为如何修补这个世界为目的,无论最后留在这里,还是能得以返回原来的世界,现下消除瘴气和恢复这个世界的基本生态平衡才是首要之事。
她告诉自己,男主和她感情的进展,也只是“任务之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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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陌夜在书房内的饭桌前,看着石决今日端过来的饭食不自觉地眉峰蹙起。
眼前的这些菜色是他过去经常吃,经常见的,是出自火魔红茴和冰妖白术之手。
“夫人说她今天有些不适,所以并未去厨房。”石决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晚上他又端来了同样的菜色,还好他的王并未像午时那会儿蹙起眉心,只是同午时一样,随意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第三日午时,石决又将前一日差不多的菜色端上陌夜的饭桌,倒是比昨日多了一碗汤盅。
陌夜一坐到饭桌前,眼睛便盯着那碗汤盅,石决立刻掀开汤盅上的汤盖。
可惜那汤的味道一散发出来,果然还是见到了他的王紧蹙的眉心。
“夫人一早就去了医馆,要属下问王您,这几日是否可以让红茴和白术他们俩去医馆试药?”石决偷偷抬了抬眼皮,他家王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让她自己来!”陌夜瞪向石决,吓得石决差点跪下,“她又不是妖医,去医馆做什么?传本王命令,除了藏书阁和厨房,只准她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把这些都端回去,重做!”
“是……”石决为难地收拾起桌上的饭菜,本想再多问一句,这饭食是不是要让夫人来做,想想似乎是多此一问。
一个半时辰之后,林茉儿端着饭食立在在陌夜的书房前。
“夫人……”石决面露尴尬,替林茉儿将书房的门打开,等林茉儿走进门内,他又替她把门合上。
像上回那样,男人依旧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案之后。
林茉儿步到饭桌前,将饭菜一一摆上桌,并将一张写了让红茴二人去医馆试药的竹签放在碗筷旁,等她做完这些转身走到门前,想开门出去。
但石门过于厚重,她怎么推也无法撼动分毫。
陌夜被她的动作惊动,终于自书案后抬起了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试图推门却始终无果。
片刻之后,她像是终于放弃了,如第一次来时那样站在一扇石门边,只是与上回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并不朝他这边看过来,而是自顾自地合眼闭目养神。
那边陌夜施施然地自书案后站起身,步到饭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一侧眉稍轻轻一挑,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筷子,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眼角瞟了一眼放在碗边的竹签,那上面隽秀的字迹跃入他的眼内,不由又看向站在前方门边,故意合目无视他的女人。
呵!看来这气生的不小!
昨日夜巡回来,白鬼的女人正好来等他一同回家吃饭,妖界民风本就开放,所以二人一见面就当着众人的面又亲又抱。
原来昨日是白鬼的生辰,所以他的女人做完一桌子的饭菜之后,等不及地来找他。
在他二人手挽着手要走之前,他把白鬼叫来身边。
“女人要怎么亲?”他坐在穷奇上,特意俯下身问。
白鬼听他这么一问,忽地眼睛一亮:“大王,您的病?!”忽又想到什么,贼兮兮地垫脚将脸凑到近前,附在他的耳旁悄声问,“大王!您这是要开荤了啊?”
他正要瞪眼过去,白鬼又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道:“大王!您可吃过那糖棒?女人就跟这糖棒似得,所以亲女人就像吃糖棒一样,舌头舔一舔,再吮一吮,然后一口咬上去,多吃几回就明白了!”
糖棒他小时倒是吃过几回,但时隔太久早便忘了,不过大概的意思他也领会到了一些。
“这除了亲以外,还有……”白鬼还想再多教些,却被陌夜打断。
“行了行了!先学这么多!”陌夜直起身,驱策着穷奇,夜色下他感觉自己脸皮有些发热。
“王!您要是后面想问什么就来找我哈!”身后白鬼高声叫嚷着,陌夜当时恨不得一鞭子甩过去。
陌夜用完饭菜,女人还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看来是打算这么一直同他僵持下去了。
也好,闭着眼睛更好。
吃糖棒嘛,应该不难。
这么一想,他身形一掠,已经站到女人身前。
不管仙界那边派她来做什么,想做什么,如今她既然已经嫁到了他们妖界,成了他的夫人。
那就是他妖王陌夜的女人。
许是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女人的眉心有一瞬地微蹙,但下一刻又平复了下来。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女人,瞥见她腰间悬挂之物,又抬眼看向女人此刻面无表情的脸。
是一只银白色的香囊,那上面绣着前几日女人特意给他做得点心花样,石决说这花叫并蒂莲,有夫妻和睦的寓意。
鼻尖飘来淡淡的药香沁入,是这阵子他每日都在喝的药汤。
他缓缓倾身上前,气息微热。
蓦地,女人淬不及防地睁开眼,反应极快,本能的双手护在胸前推拒,用力之大,如果方才就是用这力道,估摸那扇门能开出一条缝来。
“做什么?”林茉儿动唇,瞪着陌夜,眼内有惊异、慌乱夹杂其中。
“你怕本王?”陌夜却不怒,反笑问道,“你先前不是不惧怕本王的吗?”说着,他又靠近几步,像是要故意确认。
果然,女人又往后退了两步,撞上身后的墙。
“天界派你来不就是为了……”
“不是!”她激烈地动起唇,用无声的呐喊来阻止他要说出口的话,胸口起伏,像是突然从恶梦中惊醒。
“不是?”陌夜再次倾过身去,语气中带着不耐,“本王没有兴致陪你玩欲擒故纵!”
这一次林茉儿试图推开他的力道更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方才是淬不及防,可这一次他丝毫未给她撼动自己的机会,直接捉住她的双手将其扣在头顶,压在墙上。
只是显然先前提起的那点兴致,已然被她的举动给全数浇灭,只剩下上涌的怒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去亲近一个女人,竟然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