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借这些灵植医书？”岩下青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林茉儿点头。

“都是孤本，只能在这儿看，不能带出去。”

林茉儿翻开其中一本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紫桐”两个字。

岩下青扫了一眼，皱眉看了看她。

跟着将头一撇，打算不理会，可林茉儿仍站在那儿，捧着手中的书册，一副他不回答就不走的样子。

“不在了。”好一会儿，岩下青像是拗不过她，勉强似得开了金口。

不在？不在妖界吗？

林茉儿追根究底的眼神，让岩下青不耐烦地撩甩着长胡：“就是死了！灰飞烟灭了！你最好别在王面前提这个人！”说罢，转身气哼哼地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她微张着口，有点懵，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心口处有点堵，像是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里遇到一位谈得来的朋友，突然就莫名没了，又孤零零的只剩下她自己。

紧捏着手中纸页，林茉儿眼神沉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物很关键，按通常的逻辑来说，越是故意不让你去碰触的真相，越是关键点。

所以她不仅要弄清楚这个叫“紫桐”的人究竟是谁？

又是怎么死的？

她还要在男人面前，提起这个“紫桐”。

-

厨房所在的院落今日格外安静，林茉儿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既没有瞧见有炊烟升起，也未能如往常一般听到火魔和冰妖二人的争吵。

菜还是昨天采买来得菜，未洗未切，灶也是冷灶。

她抬头看看天，换作平日这时候红茴和白术已经一边吵吵闹闹，一边把该切洗的食材准备好，就等着她掌勺下锅了。

半个时辰之后，等林茉儿一个人拿现有的食材把陌夜的午饭都煮好，另外又做了四人的简餐的时候，才见火魔红茴一个人低着头蔫蔫地走进厨房。

她往红茴身后探了探，未见石决和白术。

“抱歉啊夫人，我忘记同你说一声了。”红茴看到独自站在灶台前忙碌的林茉儿一愣，歉疚地说，“王今日不在府里用饭。”

林茉儿摇摇头，示意没关系，随即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刚想拿出随身带着的女子用来画眉的炭条，写字问红茴：“石侍卫和白术去哪儿了？我们自己吃好了。”

却见红茴正愣愣地盯着冒着火星的灶口，眼圈渐渐泛起了红。

方才她一时没在意，红茴进来时像是刚哭过。

她走到红茴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头，红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眼角。

看出林茉儿眼中的疑问和关切，红茴垂着眉，咬着唇道：“白术说要加入夜巡的队伍，可昨日石侍卫刚夜巡回来就受了重伤，我怕他……”

“石侍卫灵力并不弱，怎么会受重伤？”林茉儿动唇，又一想红茴不懂唇语，换成炭笔和纸。

红茴点头：“这些天外头的瘴气越发厉害，昨晚夜巡时，石决被三头暴走的妖兽和五个发狂的妖人同时围攻，王为了救他半宿没合眼，听说输了好些灵力才勉强将人从鬼门关上捞回来！白术知道后今日一早便收拾了几件衣物，说要加入夜巡的队伍，他才那点灵力，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林茉儿闻言思忖，她听石决说过，自这里的瘴气肆虐开始，每晚妖王陌夜都要带着一批他亲手挑选的侍卫与他一同夜巡。

“白术应该不会被选中。”她拿炭笔在纸上写道。

红茴看了林茉儿写的这句话，接过那张纸唇角刚一舒展，就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一转身见白术正背着早上那只装有他自己衣物的包袱，黑着脸步了进来。

好巧不巧，红茴脸上的笑还未收回，就撞到了白术的眼睛里，跟着他的目光转到了红茴手里捏着的林茉儿刚写的那张纸上。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看我笑话呢！呵！夫人到底是天界的人，就是仙力被封，那好歹也是个仙体！就是吸了再多的瘴气也是丝毫无碍，依旧可以这样没事人般的活着，哪里能同我们这些妖界的妖魔相比？”

“白术！你怎能对夫人如此无理？”红茴面上一红，怒气窜到眼睛里。

“什么夫人？堂都没拜！床也未给王暖过一回！这样一个没有仙力的哑巴废仙……”

啪——！

林茉儿还来不及阻止，红茴已经一巴掌扇在了白术的脸上。

只一霎，整个厨房凝结起冷寒的冰霜。

“从今往后你红茴过你的独木桥！我白术走我的阳关道！”白术愤恨地丢下这句话，决绝似得背着他的包袱再次离开了厨房。

他的身后，火魔红茴疲惫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林茉儿无奈心道，情爱本就无常，又加上因断更小说生出的瘴气，妖界的妖魔们自身的情绪似乎越发不好控制，所以妖王陌夜才会每晚在瘴气最肆虐的时候，带着精兵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