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还不等奥希亚思考出方针,就被教皇找上了门。
明渊的办事效率依旧高得惊人,在从几个孩子那得知情况后就立即赶了过来,开口便问:“你看到了什么?”
语气很肯定,看来他果然知道掉san场景,但暂时还无法判断他的立场……会和主线有关吗?
这样想着,奥希亚收敛了笑容,故作一副疲惫痛苦的模样,认真道:“一些……令人生畏的东西。教皇陛下,您知道那些是怎么回事吗?”
他并没有将方才看到黑发少年一事说出来,一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二来则是基于一点判断,毕竟那个少年与教皇长相类似,又出现在对方的影子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反面人格”、“阴暗面”之类的存在。要不是双方有一定的年龄差距,奥希亚甚至会考虑双生子的可能性。
教皇知道对方的存在吗?
明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并没有正面回答奥希亚的疑问,只是再次发问:“为什么不上报?”
那还不是因为被黑发少年的事耽搁了。当然,奥希亚可不会这么说,而是答道:“维恩斯卡王国的子民都会这么做,因为教会值得信赖。”
言下之意:我是个外来者,不信你们。
“……”明渊沉默几秒,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口道,“你去找一趟梅尔维尔,他会为你解决的,祭司。”
……这是在提醒他,他依旧是教会的祭司,那么他便应该服从命令吗?奥希亚习惯性地尝试深度解读,但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毕竟就这半天的了解,明渊似乎是个效率极高、直白明了的人。
他行了个礼,便走出礼厅,走向小祈祷厅去找梅尔维尔。
总之先照做吧,至少听上去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明渊目送奥希亚离开后有些不解。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对方怎么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直觉对方可能对自己的话有点误解,但明渊也没想解释,而是对着脚下的影子说:
“你说了什么,对吧?”
在明渊瘆人的目光下,影子平淡无波,毫无动静。
……
卡莱尔回到属于自己的客房,仰面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翻了几下身,他有些忍不住了,对着蓝水晶问道:“莱特,刚才……那位祭司的异常,和你有关吗?”
寂静了几秒,正当卡莱尔打算再次开口时,那道稚嫩而老成的童声应答道:“和我没关系。或者说,这事是你做的。”
“我?”卡莱尔不明白为什么是他,明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啊。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蓝水晶继续说:“你的眼睛和‘那个人’很像,当然,这并不能算件好事,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卡莱尔听了立即激动起来,忙问:“那个人是谁!”甚至连“不算好事”是什么意思都忘了问。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因为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可他的父亲却至今未婚。他从小就没见过母亲,身边人也都一问三不知,而知情的父亲和莱特则从未正面提及过。
在一般人眼中,卡莱尔是父亲某一天突然抱出来确定身份的,要不是有血脉证明的术法,他都要怀疑自己是捡来的了。
卡莱尔的红发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眼睛却毫不相干,可见这一定遗传是他母亲,再加上现在莱特这么说……
在卡莱尔期待的眼神中,莱特沉吟片刻,选择装傻:“什么‘那个人’?你的听力难道退化了吗?”
“莱特!”卡莱尔炸毛,“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
“……”莱特不再言语,仿佛成了一块普通的蓝水晶。
卡莱尔无能为力,只得跺跺脚,后悔没有先问那件事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
从小祈祷厅出来,奥希亚表情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黑十字架。
梅尔维尔的能力毋庸置疑。而在净化的过程中,他确实感受到了净化的成功,但奈何黑十字架兼具污染与净化双重功效,能在躲开净化后再次污染他。
由此可知,掉san场景也是这个东西带来的。污染他后再净化有意思吗?背后的那位“神明”是什么恶趣味啊。
但幸运的是,虽然黑十字架没被彻底净化,但却因此变得可控了——奥希亚能将部分意识投入其中,做到控制的效果——天知道为什么一个十字架能容纳意识。
至于怎么投入意识,就需要再去一趟藏书阁了。
顺带一提,梅尔维尔作为教会的良心代表,非常具有人道主义地关切了一番奥希亚的精神状况,并免费赠送了一瓶回san药剂。
回san药剂可是教会特产,5000贡献值一瓶呢,奥希亚累死累活干了那么多事,也才只有350贡献值,梅尔维尔却一出手就是5000。
梅尔维尔可真是个大好人。奥希亚哼笑一声。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还能见到这么纯粹的好人,信仰的虔诚与品格的高尚对于梅尔维尔来说似乎并不冲突,和对方相处起来很舒服。
正这么想着,奥希亚在大祈祷厅中看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梅尔维尔。
另一个则是个四十来岁的黑发女子。岁月在她脸上有些痕迹,但不多,一双蓝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久居高位之人才有的威严。她一头黑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左眼夹着一片单片眼镜,身着黑蓝相间的制服外套与女式长裤,双手戴着镶金边的白手套,整体庄重而优雅。
黑发女子与梅尔维尔说了几句,随后向小祈祷厅的西面走去。
西面……是冲哪个孩子来的?奥希亚不动声色地思索着,向梅尔维尔打了声招呼,问道:“那位是?”
梅尔维尔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哦对,忘了你是外来者,不清楚这些。”
“——那位是王国的首席书记官,卡罗琳·斯兰尼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