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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辞扬了扬唇,嗓音里带了几分轻微的自嘲:“走吧。”
谢亦收回了目光,嗯了一声。
两个人沿着走廊,一言不发地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里,E班才继续传出喧闹声。
他们回到教室后,还没回家的萧楚铭三人围了过来。
萧楚铭担心地问:“孤神,怎么样了?老包说了什么?”
亦辞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他轻而易举撕开包装,将糖果咬进嘴里,感觉到甜味后,他说:“老包没说什么,就问我们解不解决。”
沈佑森和程铭宇异口同声问:“那你们怎么说?”
亦辞轻描淡写道:“我们不解决。”
“啊?!”三人极为震惊。
不解决?!
“那……”
萧楚铭的话还没说出口,谢亦拿桌上的语文书朝他砸了过去,说:“你们很闲?不用回家写作业?”
萧铭接住课本,一脸委屈:“这不是担心你们嘛!”
谢亦睨他:“一个帖子而己,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亦辞附议了一句:“就是,滚回家写你们作业去。”
看到满血复活后的他们,三人松了一口气。
萧楚铭拍了拍胸脯,心道:幸好人还是正常的。
三人背起书包,萧楚铭回头问:“那我们走了?”
他们应了一声。
对于论坛上的那份帖子,谢亦两人丝毫没放在心上,似乎外界的那些来乱声音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半分。
虽然他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每当他们走在学校的路上时,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指着他们说些闲言碎语。
接连两天都是如此,偶然有次下课,谢亦烦躁地点燃了一根烟,根据他的脾气估计早就忍不了了,但他一直在忍耐。
按照他从前的脾气,他可能会气到把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拉过来打一顿,但现在他不会盲目冲动。
少年蹲坐在教学楼下的凉亭里,炽热的阳光洒下来,打在他棕色的狼尾发丝上。
亦辞从小卖部买完糖和水回来,看见谢亦蹲在凉亭下抽了满地的烟头。
谢亦有烟瘾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从没见过抽烟抽这么狠的谢亦。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时不在而已,他就一个人在这抽了半包烟的量。
亦辞走过去将他指尖的那根烟顺势抽走,气得骂他:“你他妈神经病吗?抽这么多?”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燥。”谢亦说。
他眉毛一沉:“觉得委屈?”
“嗯?”谢亦抬起头,他皱了一下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眉眼间舒展开来,别过头,“没啊。”
末了,亦辞又听见他道:“我们又没做过。如果说是因为打老师的话——”
他顿了半秒,把话说下去:“委屈吗?算不上。”
因为他确实做过,所以他不觉得委屈。
迷迷糊糊之间,他只记得那一年盛夏,那位中年女人让他跪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用教尺一下又一下抽打着他的背。
他只不过是在笨拙的岁月里做错了一道题,就要被不分清红皂白地挨一顿打。
他不满,他恨,他憋屈,他疼,他想哭。
可是谢向郜从小就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流血不流泪,所以他用了一个很笨的方法去反抗。
那就是还手。
在所有的愤怒中,他下了狠手。
夏日的走廊上,一米六的狼尾发少年将女人按在走廊上,抢过她手中的教尺,用着她的方法抽打着她。
少年的眼眸布满血丝,那些怒意和委屈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因此,在一声声疼痛的叫声中,教室里的人围了过来,最后是亦辞和遇炎把谢亦拉起来,将地上的两人分开。
从那时起,他们不惧人流,只顾自己。
他们不与人相处,只与自己人为友。
他闭了闭眼,停止了那段灰暗的回忆。亦辞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走到他的身后,抬起双手捂在他的耳边。
谢亦愣住,他听见他捂着他的耳朵说:“别怕,别听,别看,别想,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银发少年的嗓音犹如夏日的清风,驱走了不少夏季的燥热。
他说:“于我而言,我认识的谢亦,他无所畏惧,他一身正气,他骄傲轻狂,他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而不是整日愁眉苦脸的,那才不是他认识的谢亦。
谢亦刚要说些什么,手机就来了消息。
他拿出手机瞅了一眼。
亦辞松开手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从旁边捞了瓶水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将脑袋凑过去看。
上面是包利寒发过来的宿舍入住通知,两个人看完,谢亦回复了一个“好”字。
谢亦把手机收了起来,抬眸说:“明天可以搬东西过来了,今天早点回去收拾。”
亦辞嗯了一声,他把手里的冰镇矿泉水递给他。
谢亦接过抿了一口。
两人回家后,谢亦收拾好行李就进浴室洗澡了,洗完澡出来他就平躺到床上刷着手机视频。
没过一会儿他就打开了游戏,登陆完帐号开了一把排位赛。
办完英雄就进入到了选择英雄的环节,谢亦看了看我方阵容,他发送了一条交流信号:
——我玩发育路。
消息下方显示的是发育路一百三十五段。
对友看见后己经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