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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冰冷的灯光映入涣散的瞳孔,朦胧又遥远,单乐尔的意识是随着灯光沉入黑暗,她好累,好痛苦,好想回家。
似乎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总是会不自觉呢喃一声想回家。
三年来,单乐尔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回家,她所在的地方与地球相隔的太远,回不去了。
思家痛苦在如今不值得一提,她要一刻不停的工作赚钱养活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痛苦。
偶尔躺在粗布的床单上嗅着地下室发霉的气息时,单乐尔的灵魂会回到充斥米饭香气的小屋,与年迈的奶奶坐在一起。
一次又一次,她沉迷于幻想。
来到这里后,单乐尔有一段时间过得极其糟糕,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后来挨的打多了,也就学聪明了。
后来呢?
单乐尔不太记得清楚了。
她遇到了郁冷月,对方说想和她建立个家。
那天单乐尔偷偷哭了很久,她意识到自己即将在此扎根,分明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执着于回家,却贪恋郁冷月给予的承诺所带来的温暖。
算不上私心,只是放弃了回家。
等反应过来再回望,她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孩子了,结婚又离婚,吃了不少苦头,身体也大变样。
如果真有回去的那天,她不会离开的,她已经不是能够回家的单乐尔了。
短短几句话很难消磨她的痛苦,可单乐尔总是想不起来当时的痛苦,要是真有人问,她估摸只能回答“其实记不太清了。”
是的,记不太清了。
“患者的求生意识不高,心率减慢、脉搏微弱且不规律,四肢冰凉……”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单乐尔极缓慢的眨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又恢复意识了,她的身体好痛,下半身宛如膨胀的果实即将炸裂,痛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