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如果你真的变成怪物,吃掉我也好,被我饲养也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样的话语在重逢后郁冷月能轻易说出口了,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可惜单乐尔已经不需要了,如今再说出口,对方也听不见。
郁冷月轻叹息一声,抱着单乐尔躺下,有一下没一下轻拍对方的后背,释放信息素安/抚。
“你很在乎性别对不对?我会安排腺体切割手术,我们做普通人,不管Omega和Alpha了,再也没有条例能把我们分开了。”
“不…”
郁冷月睁开眼,激动问:“什么?”
单乐尔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说:“痛,不要。”
单乐尔的额头抵住她的肩膀,触手卷住她的手向后颈摸索,那里是凹陷下去的腺体,郁冷月如坠冰窟,难以承受的痛苦涌了上来。
单乐尔察觉对方的僵硬,又蹭了蹭,“痛,你,不要。”
失去腺体很痛,你不要这么做。
郁冷月品出意思。
眼眶泛出热意,眨眼间泪水滚落,郁冷月狠狠抱住单乐尔,压抑不住喉头的呜咽,泪水连连落下,喉间的哭声直接止不住。
单乐尔神情迷茫,她用脸颊脸贴脸,发觉没有缓解对方的痛苦,眼神闪过不解。
温热的唇瓣轻触眼角,一下、两下、三下,她吞掉郁冷月的泪水,试图将痛苦一起吞咽。
郁冷月牢牢抱住她,将头埋在肩窝,身体哭得一颤一颤的。
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即便痛的要死,单乐尔还是忍住了声音,偷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消化。
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痛苦吗?
郁冷月毫不怀疑单乐尔一辈子不会向她倾诉痛苦,单乐尔太温吞了,温吞到有些蠢笨的地步,似乎伤害别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承接别人的痛苦又是平常的事情。
刚刚一刹那,郁冷月突然意识到不仅仅是分化失败的痛苦,还有更多,更多更多单乐尔没有倾诉的痛苦。
那些得不到宣泄的痛苦成为了压垮她们感情的重担,一点一点积累,而她一无所知。
也许单乐尔比她先一步意识到如果她们不分开,接下来将永无止境承受不能宣泄的痛苦。
恍惚间,郁冷月回想起单乐尔接受她进城的邀请时问过的话:“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会离开。”
不是我痛苦了我会离开,而是你不爱我了我会离开。
或许那时单乐尔早已预料到未来,从上城区的窃窃私语中,从她若隐若离的态度。
郁冷月无比后悔,她怎么能那样回应单乐尔。
尴尬。
她居然将单乐尔受到的痛苦用尴尬解释一切。
曾经她的回避使单乐尔的痛苦难言,而如今的她居然用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去回应单乐尔想要化解痛苦的心。
明明是无法承受的回答,单乐尔是做了怎样的思想斗争去顾及她,又冷静下来思考她的人生从而忽略自己的悲伤。
郁冷月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