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顾恒星就是个疯子。
怀中的女人即便戴着眼罩,单乐尔依旧认出对方是郁冷月旁支的表妹郁暖阳,郁冷月在她手中吃了不少苦,所以单乐尔很讨厌对方。
当然,她在郁暖阳手下吃了不少苦,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从楼上被踹下来、挖苦嘲讽、差点被对方抛来的东西砸的头破血流等。
单乐尔手脚发冷,撇过头去不再看。
倒不是忌惮对方,而是郁暖阳的四肢不见了,切割面没有恢复,包裹染血的纱布,无比渗人。
顾恒星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小太阳是有些脏,不用担心,很快会好。你作为姐姐要容忍,毕竟伤口没好,她总是爱叫。”
郁暖阳存有意识,闻听此言,像是无法承受般发出凄厉尖叫。
单乐尔不自觉分去眼神,莫名憎恨自己过好的视力,因为她看见郁暖阳嘴里空无一物,只剩下红艳艳的软肉…
在单乐尔的记忆中,郁暖阳是个自尊心极高的女人,永远是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人,看不顺眼的东西或人就要摧毁到底。
向来只有她玩弄别人的份,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单乐尔不知该说一句天道好轮回还是好可怜。
单乐尔几欲作呕,在上城区没少看这样的画面,但她无法接受。
恶心,太恶心了。
顾恒星笑得快喘不过气了,她放下郁暖阳,拿出口球替对方带上,尖声不再尖锐,尽数被堵住。
金色的眸子泛着微光,她撇过头,笑说:“不用担心,我很喜欢你,只要你乖乖的,你的手,你的舌头,你的牙齿,我通通会留下来。”
语气轻飘飘,好似拆解的不是属于人的器官,而是玩具的零件。
上城区的人不将人当回事,明明早已有认知,单乐尔还是不禁胆寒。
得离开,得快点离开。郁冷月被注射了镇定剂,不知何时才醒,要治愈顾恒星要做什么,毫无还手之力。
单乐尔蜷缩起身,试图离针管远一些,顾恒星走过来拿起针管,注意到涂抹酒精的地方粘上发丝,眉头蹙起。
她叹息:“怎么把头发弄脏了,真不乖。”
干!好想打她!
顾恒星哼着怪声怪调的歌,重新去拿棉签。
好机会。
单乐尔注意到触手虽然被捆起来了,但是是分了三节捆起来,下方因为挣扎略有脱落,她屏气凝神,心下祈祷触手一定要听话。
一根触手挣扎而出,见有戏,单乐尔赶忙用隔空的触手把束缚的皮带挣脱开,触手好处就在于够长,一部分挣脱,剩下的足够挣脱其它两道关卡。
单乐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顾恒星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慌。
第二道成功解开,第三道和没有没区别,单乐尔眼神一亮,成功了!
她手腕处是铁固,不容易挣脱开,但触手解开,和放她自由没区别。
针管摆放在不远处,单乐尔毫不犹豫将其卷了过来,又将皮带压在身下。速度从未如此快过,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此时顾恒星转身,她笑眯眯靠近,“快了,快了,你也很期待对吧?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小太阳没有手脚都不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真可惜。”
单乐尔气到额角青筋直跳,又强行忍了下去,生怕不受控制蹦起来给对方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