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大,套内面积可能90平左右,时曦一会儿就转完了。他倚着卧室的门框,看着柘城将衣服一件件折叠、装袋。
“这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暂时先放着吧!”柘城将方才叠好的衣服递给时曦,“帮我放到门口的空箱子里。”
“我能不能躺一会儿?”时曦折回来就看到柘城在拆床上三件套。
“在这儿?”柘城的手顿了一下。
“嗯,头疼。”
柘城犹豫了一下,才道:“行,床单、被套这些都是新换的。”
“你家除了糖之外有啥能吃的不,我有点饿了,早上没吃东西。”
“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你喝粥不?粥店离这不远。”
“喝。”
“离得近,我去买,你先睡一会儿。”
“要不叫外卖吧?”时曦不好意思让柘城专门跑一趟。
“这个点儿刚好赶上午饭,外卖得一个多小时才能送到,去现买差不多三四十分钟就够了。”
“好吧,辛苦你了。”
“你跟我说这?”柘城捏着时曦的后颈轻轻晃了晃,“你睡吧,我去去就回。”
换鞋的时候,柘城看着那个装着赵淇睡衣的箱子看了好久。这套睡衣不是赵淇大意遗漏,而是那年他去新加坡时偷偷装到行李箱的。靠着这套睡衣,他度过了许多个想念赵淇又无法言说的夜晚。
柘城释然地笑了笑,他也该迎来新生活了。
时曦一直都相信人是有灵魂的,如果亡灵在人世间有牵挂,便不会往生。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里一直在默念赵淇的名字。
他想,如果赵淇还没有往生,他唯一想呆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个家了吧?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赵淇真的来见时曦了,他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梦里赵淇穿着一身黑色的滑雪服,滑雪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背后是一望无际的雪白。
时曦喊他,“赵淇,是你吗?”
赵淇并不言语,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对他挥了挥手,就滑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火红的人影。
时曦想去追问,可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动步子,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曦,时曦!”
柘城一进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呜咽声,他连鞋都来不及换,冲过去就见时曦紧紧地抱着被子,眼角还挂着泪。
“阿城?”时曦被柘城晃醒,他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你回来了?这么快?”
“四十多分钟了。”柘城用指腹擦了擦时曦的眼角,“做噩梦了?”
“不、不算噩梦,只是......梦到了一位朋友。”
“一位朋友?”
“嗯,他......他已经去世了。”
柘城闻言,心疼地抱住了时曦,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