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远在横滨的港口Mafia里,也有与那个男人有关系的存在……而这间房间,很显然是与他有关的人的恶趣味。
纯白换成纯黑……
事到如今,在没有办法自主逃出去的现在,不如想一下他形容的那个孩子吧。
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像是一个疯子的幻想;纯白的孩子,拥有蓝紫色的眼睛……
白化病吗?
有一些白化病的孩子,原本在基因表达上应该是蓝色的虹膜,但因为色素缺失的缘故,眼睛就会呈现出蓝紫色。
不过,既然是“神赐之子”,那她和白化病没有任何关系也是有可能的。
“【太宰治】……”【费奥多尔】喃喃自语,“难道他与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有关?”
“嗯?”
【果戈里】进入房间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他拍拍沉思的【费奥多尔】的肩膀:“什么可能存在的孩子……在想什么那么认真?”
【费奥多尔】不愧是与【果戈里】相处多年的挚友,对于对方这种神出鬼没的特性早就已经习惯,面对他突然冒出来的脑袋,【费奥多尔】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我在想,港口Mafia的首领似乎并不是之前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还记得那个【保禄·梅谛斯】吗?”
“哎。那是谁。”
【果戈里】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哼。」
他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想要发出嗤笑声,又因为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哼声。
【果戈里】不知道那家伙又在发什么癫。
所幸【费奥多尔】也没觉得他能记得那个人是谁,他言简意赅地提醒:“那个突然找上我们的法国男人,他好像也认识你,知道你的过去。”
“啊、是他啊。”
所有知晓他的过去的人——除了他的挚友——【果戈里】都已经将他们送去了自由的天国,因此,在那个狼狈的法国人突然认出他的时候,他在惊讶之余,也动了十足的杀心。
虽然因为【费佳】好像想要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他最终没有对那个人下手——也因此对他留下了印象,即使是多年之后的现在,提起关键词,他还是能第一时间想起那个人的脸。
“……”
哎。
哎?
等等、等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如果他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人,他没有记错长相的话……
“那不是、和我梦到的家伙完全一模一样吗。”
“什么一模一样——?”
意识到自己将要得知什么信息的【费奥多尔】,迅速回过了头。
……
此时此刻。
可怜的、困倦的斯代拉,突然打了个喷嚏。
又是谁在惦记她……【费奥多尔】吗?
那家伙就在仓鼠笼里好好休息啦,不要再耍些什么小心思,偶尔休息一下又不是不可以。
总比现在的她清闲多啦。
斯代拉抬起眼睛。
现在,她的左面,是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面露微笑,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理直气壮的兄长,【保罗·魏尔伦】。
她的右面,是有些拘谨地坐在她的床上,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因为接触到她的床面而僵硬成机器人的【阿尔蒂尔·兰波】。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够看到两个人自主地和解了呢。
结果两个人还是一言不合就开始争吵。
那不是完全、根本没有达成她想要的效果吗。
斯代拉郁闷地托着下巴,瘪着嘴,率先看向【魏尔伦】:“【保罗】,你真的有好好向【阿尔蒂尔】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吗?”
“当然。”被妹妹无端怀疑的【魏尔伦】蔫吧一瞬,但因为得到了关注,又重新支棱起来,“因为我曾经误解【阿尔蒂尔】只是想要利用我,而担忧他会同样利用【中也】——为此我对我的背叛而向【阿尔蒂尔】好好道了歉。”
不等斯代拉感到欣慰,就听到【魏尔伦】紧接着这样回答:
“因为【阿尔蒂尔】是不同于人类的人,他同样也与众不同。”
言下之意是【魏尔伦】将【兰波】排除在了人类的阵营里,但他同样也不是像他们一样的人造异能力者,因此成为了他心中的第三阵营……或许是第三种物种。
无比了解【魏尔伦】想法的斯代拉默默翻译。
也、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现在比起之前,已经拥有了很大的进步。
斯代拉暗自深吸一口气。
她又看向一直用柔和的眼神注视她的【兰波】,幽幽开口:“……只是坐在我的床上,也会不自在吗,【阿尔蒂尔】。”
这里的【阿尔蒂尔】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虽然有些可爱,但是这种表现也有点太过头了吧——
【兰波】眼神飘移:“抱歉,斯代拉。我只是还有些不太习惯……在这种环境下进行谈判。”
谈判……呃。
好吧。
“……【阿尔蒂尔】有接受【保罗】的道歉吗?”斯代拉放弃了纠结【兰波】为什么会不自在成这种样子,她直白地询问,“或者说,【阿尔蒂尔】有好好表达自己的难过吗?”
“……”
【兰波】安静下来,他定定地看着斯代拉,随后又看向【魏尔伦】,对着两人弯起眼睛:“……有哦。”
啊、那就是没有。
这时候的【阿尔蒂尔】,话需要反着听才行。
斯代拉迅速厘清了现在的情况。
原来如此,现在嘴上说着已经和好的两个人,果然还是因为在得知了两人之间的误解之后,因为对对方的愧疚而彼此忍耐。
当然、他们似乎并没有觉得这究竟有什么问题。
在斯代拉的眼里,这一切破绽百出。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戳破这一点,只是从另一个方向入手:“……刚才你们两个人争吵的原因——告诉我吧。”
“……?”【魏尔伦】疑惑地看着斯代拉,“我们没有吵架吧。”
斯代拉:“我说有在吵就是在吵。【保罗】讨厌鬼。”
【魏尔伦】闭上了嘴。
在斯代拉凌厉(?)的注视下,【兰波】艰难开口:“……我只是觉得,【保罗】他似乎不怎么能把握和你相处的尺度。”
这句话说得非常委婉,没有直接说亲友不对的同时,也间接询问了斯代拉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斯代拉:……
啊、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