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另一重保障,将我所知的你所告诉我的一切,原封不动地再送回到你的手中……抱歉,Estella姐姐。我只能知道我所知道的事。”
这就是他能为“家人”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在斯代拉重启时间线之前,「书」的孩子将重新回归「书」的怀抱……利用祂的特性,将「此刻」凝固,等待着她的到来。
完整的计划,只有斯代拉与被告知的他知晓,有些事,哪怕是果戈里甚至是费奥多尔都不知道。
西格玛曾经以为那是斯代拉对于费奥多尔的防备之心,但费奥多尔本人看起来又好像对于她的隐瞒心知肚明。
而如今他也已经得知了她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在她所给予他的信息里,他见到了这个时间线的「死屋之鼠」……与斯代拉是敌对的关系。
他恍惚间有些理解了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或许在时间线重启之前,他们就已经看见了彼此之间将要敌对的「未来」。
在西格玛消失之前,他发自内心地、欣慰地微笑着。
“我一直很害怕,害怕你会在一切重新开始之后过得比那时候更坏,害怕你会无法得偿所愿。但如今看来,你过得幸福真是太好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注视着斯代拉如今的毫无阴霾的脸庞,又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需要开口。他挥了挥手,与斯代拉做告别,随后就像是被擦除一般,在斯代拉的眼中消失不见。
能够证明他存在的,或许只有斯代拉手中支撑的那把雨伞而已。
斯代拉:“……”
她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记忆中那样与他告别:“再见,小西格玛。”
她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啊,自然能够看出对方临别之前想要说出的话语是什么。
一个惴惴不安的、渴望着家人却亲眼见证家人死亡的孩子,在见到她如今所拥有了新的经历以及家庭,是无法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我想与你一起”的话的。
但是没关系,她已经明白了如今应该怎么做。
她……与过去的费奥多尔策划了如今的一切,可并不是让她死在这里的。
她会回来的。她向「家人」保证。
……
“?”
费奥多尔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袖口。
他进入雾中后,原本已经做好了异能力被剥离出去的准备,但如今他身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之中,不仅他的异能力并未消失,连他身上的衣着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尽管他拥有许多外表看起来相似实则不同的衣服,但这一件——如果不是他审美出现了问题,不、哪怕是他的审美出现了问题,他也绝不会去买一件袖口印着老鼠印花的衣服。
没看错的话,这是杰○吧,好像是在孩子里颇为流行的动画角色。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他总觉得这件衣服和斯代拉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这种印花手法就像她当年印在他帽子上的猫咪脑袋一样。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
费奥多尔依旧低垂着头,仿佛看着印花正看得出神,就好像他并未发觉到这个空间里突然多出了一道异常的波动。
而那波动正离他越来越近,似乎是直奔他而来。
似乎、并不是脚步声零碎的果戈里,也并非是平日总是轻飘飘的斯代拉……那还能是谁?被他们放鸽子的涩泽君吗?
“哒”“哒”。
奇怪的熟悉感。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原本表情管理良好的他,在见到对面人脸庞的时刻不受控制地微张了眼眸。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并非他所预料的任何一人,而是“他自己”——另一个“费奥多尔”。
两人像照镜子一般对视着,一个表情难看,另一个“费奥多尔”看起来不慌不忙,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他无比熟悉的微笑:“您好……费奥多尔·D。”
……
距斯代拉消失半小时后。
“等等……如果说、那个‘涩泽龙彦’是从这里面跑出来的,这样可以说通的吧——”江户川乱步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手指指着被魏尔伦拿在手心的那颗血红的「心脏」,“你说过吧,太宰治。那个‘涩泽’是死亡的状态,他是依附在自己的头骨上复活的。”
尽管在那个“涩泽龙彦”消失后,他们并未见到任何类似的东西,但倘若不是他的头骨也在这里,“涩泽龙彦”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横滨呢?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抚上胸前的吊坠,轻易跟上了他的思路:“你是说,这颗「心脏」里很可能存放着他的头骨吗?”
就像是他的那一小块碎片里可以存储信物一样,倘若从始至终,那块「心脏」里面就安放着“涩泽龙彦”的头骨,而它又凭借着「心脏」得以在如今的时间线中留存,那么他的出现就有了解释。
并非所有的异样都是「书」的谋划,在那些异常之中,斯代拉绝对也做了什么……
而如果他是她的话,他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