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和前几年一模一样什么的……过去果戈里也只是比她高一截罢了,现在竟然还那么夸张地弯腰……!
“小心你的披风变成床单哦^^#。”
“咳咳。”
“我可是会说到做到呢^^。”
“哎、怎么这样……好冷酷哦,尼古莱我的心都要被伤透了呜呜——”
“咳咳……”
“完全——看不出来,你明明还在……”
“咳——”重重的一声咳。
一直被忽略的人发出了希望被注意到的声音。
斯代拉:?
斯代拉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孱弱的超长名字拥有者——她疑惑地歪头,开口道:“你感冒了吗,费奥多尔?”
咳嗽那么长时间,听起来病得很重嘛。
她看着对方身上依旧穿得极厚的衣物,有些为难道:“即使夏天也那么怕冷,平时又总是熬夜……费奥多尔,年纪大了就应该好好养生了哦。”
费奥多尔想要说出口的话噎了一瞬,而后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感谢您的关心,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如您所愿——”他微微欠身,十分有仪式感地作出简单的绅士礼,“我前来赴约。”
“……”
面对如此正经的招呼,斯代拉虚虚提了提裙边,权当做淑女的回礼,而后她十分没有距离感地凑到费奥多尔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嗯……感觉你这段时间的脸也没有什么变化呢——”
她完美地忽略了果戈里的“哎?小斯代拉为什么不来看尼古莱的变化”——吵闹的背景音,只是思索着仔细打量着费奥多尔的苍白面孔:“除了黑眼圈,完全看不出时间的变化……”
就连果戈里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失不见了,个子也高了不少,但费奥多尔就像是时间被凝固了那样,没什么变化。
话说她好像一直没有问过费奥多尔的年龄来着,他究竟是少年老成还是年纪原本就很大……?
不过现在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了。
“唉……”她忧郁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心情继续胡闹,直接切入正题,“你特意给我的那张信纸,费奥多尔——你知道我该怎么解决这一切,对吗?”
“自然,我正是为此而来。”费奥多尔也并未迂回,毕竟对待斯代拉这样的人,直白一些效果或许会更好,“您想要得知什么事呢?有关于您的身世,还是现在的状况……”
“亦或是不久以后的、既定的未来?”
……
现在、过去、未来——人类的一生、生灵的一生;过去促成现在,而现在则为未来奠基,生命就是这般矗立在无数个“过去自我”之上堆建而成的堡垒。
斯代拉思索片刻,开口道:“告诉我我的过去。”
有关于「普罗米修斯」究竟做了什么,才致使如今的她要面临着「书」那堪称不死不休的追踪。
费奥多尔并不意外她会作此选择,但由于接下来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此时的他也只能非常简单地概括道:“「书」的状态并不稳定,祂需要完整。”
费奥多尔一直追踪着「书」的下落,但祂作为能够更改现实的道具,一直「存在」于世界的每个角落,祂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但某一天起,「书」开始降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祂不再稳定,就像是失去了一部分的权柄那样,开始在不同的地方出现,试图通过吞噬的方式来弥补自身。
但在「书」降临在「普罗米修斯」面前时,却又意外被他分走了一半的力量——
“想要完整的祂却意外变得残缺,因此祂需要同类的力量进行补全。”
斯代拉:“……”
斯代拉:“……,……,……”
意思是,「书」想得到力量而不成,反被抢劫吗。
听起来有些可怜呢。
不过现在显然还是她更可怜一些。
果戈里好奇地戳戳斯代拉沉思的脸颊:“小斯代拉,回神啦。”
被强行打断沉思的斯代拉只有一句话要说:“「普罗米修斯」的反应速度真的那么快吗。”
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分走「书」的力量,将祂为自己所用……倒也怪不得他总是疯疯癫癫地自认为他是神选之人,像这种运气确实是常人无法拥有的。
在她思索的时候,费奥多尔一直从旁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斯代拉不再进行谍报工作,她的表情管理也依旧出色。无法成为同伴这一点,始终令他感到遗憾。
倘若「普罗米修斯」当年留在了俄罗斯,他说不定能够早些得知斯代拉的存在……
不过如今这一切说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到了。”
这次他们见面的重点,也是斯代拉绝不会告知亲友的危险的秘密。
“嘎吱”——
在场三人神色不一地向天台的门口看去。
年轻的白发青年有些迟疑地停住了脚步。
“……那么多人?”
是真正的、年轻的、活着的涩泽龙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