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呼吸可闻。
“你……”邵霜清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不喜欢,怎么不躲?”
距离太近了,以至于他嘴唇张合间盘开新总觉得两个人是碰到了。那感觉模糊得如同错觉,却异常真实。
“怎么不躲?”盘开新没说话,他又不死心地又问一遍。他还是没有听到盘开新的回答,心脏好像有哪根血管被堵住了似的,传来一阵阵地刺痛感,让他难受得抬手捂住胸口,但身体却始终不愿往后退哪怕一步。
“痛也要靠近吗?”盘开新看着他痛苦神情,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邵霜清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盘开新,那里面蕴含着复杂而深沉的东西,仿佛即将从眼角满溢而出。他似乎并没有理解盘开新这句话的含义,但口中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死也……”
“要”字被盘开新骤然覆上的唇堵了回去。盘开新紧贴着他的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他清晰地看到邵霜清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整个人宛如陷入梦境一般,僵硬地伫立在原地。
片刻后,盘开新松开了他的唇,轻声说道:“不闭眼吗?”
邵霜清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缓缓闭上了双眼。
盘开新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其他举动。他一直等到邵霜清重新睁开眼睛,才再次凑近,不过这次不再是亲吻,而是张开嘴,用力咬在了邵霜清的下唇上。
“嘶……”邵霜清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之心,冷不丁被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盘开新还没有打算放开他,他紧紧噙住邵霜清的下唇,缓缓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邵霜清,紧接着又使出更大的力气咬了下去。被咬的那处迅速地漫出鲜艳的红色,他们都尝到了血腥味。
盘开新松开了他,舔了下嘴角凝视着邵霜清,“还要吗?”
他不仅要邵霜清痛,还要让他出血,更要他在这痛楚中看清,他真正渴望的东西其实和他想象中的一直都不一样,可是,他用错了方法。
此刻的盘开新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邵霜清破了的那处还在渗血,而此时的他已然无比清醒。他效仿盘开新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的双眼。盘开新同样回望着他,眼中原本的痛苦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强烈欲望。
下一秒他似虎狼一般把盘开新扑倒在沙发的扶手上,他低头把嘴唇上的血轻轻蹭在盘开新的眼皮上,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一抹鲜艳而耀眼的红色,似是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心动魄的美。这抹血色与盘开新略显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明明那么傲的一个人竟无端地生出让他忍不住想欺凌的心思。
邵霜清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正试图挣脱束缚。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热烈的光芒,宛如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眼前的盘开新吞噬殆尽。
随着呼吸的加剧,邵霜清的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缓缓地伸向前,轻轻地抚摸着盘开新那光滑细腻的脸颊。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舒适。
盘开新的内心深处泛起一阵涟漪,然而这种异样感觉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来。
他并没有想要推开邵霜清的冲动,他清醒着看着邵霜清沉沦,相比之下邵霜清情急更加显得荒谬和自作多情。
他的吻如平津市这个季节突如其来的骤雨,来的骤然且无法拒绝地落在盘开新的额头、眼尾和鼻尖上。每一个吻都充满了霸道与占有欲,更像原始的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他终于不再学着盘开新用沉默回答问题。“我说还要。”
盘开新眼神微动。
“不是这种。是你喜欢我,所以想给我。”盘开新直视邵霜清燃烧的眼,听到他说:“不是我想要,你才给。”他突然伸手去扯盘开新的衣服,夏天本来就穿得单薄,被他这一扯盘开新上面就露出了半边胸口,即便是这样盘开新也没丝毫要躲的样子。
邵霜清低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印上一个近乎虔诚的吻,“我要的是离你的心更近,不是你的身体。”
盘开新心头一颤,呼吸也跟着停了一拍,像那个吻真的隔着皮肉落在他心脏上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盘开新认为他出现在他身边就是为了上床。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却是他一手把他们变成了这样。
他们现在不像朋友,更不像爱侣,像各怀心事同路人,同路却不同心,他们是临时匹配的搭档,盘开新不相信他,他却偏偏要绑着盘开新一起走。
“你懂了吗?”
邵霜清抬头和盘开新相望,他眼里的情欲退了大半,盘开新逐渐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
他问盘开新‘懂了吗’,盘开新好像听懂了一些,“你现在想让我怎么做?”
他凝视着盘开新,喉结微动,“我想……”
盘开新这么问他,却没想听他说完,他突然双手环上邵霜清的脖颈,嘴角呈现出一个向上微笑的好看弧度,“想这样?”
邵霜清的大脑又一次宕机。
这样亲昵的姿势邵霜清梦中都不曾出现过,或许……
今天是做的是个美梦呢。
“还是……”盘开新见他不说话,环住邵霜清的手忽然用力,带着邵霜清亲到自己的嘴唇上,“这样?”
他最开始是想什么来着,他已经忘记了,盘开新这样他突然觉得,“我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