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大老板最近恐怕是要有大动作,你心里有点数盯着点。以后那个蓝沙咱可不能再去了,怎么感觉有点邪门儿。”
高一厘嗯了一声,的确邪门。
事情邪门,人也邪门。
可这世上的事,该发生的就不是能避得开的。
高一厘看着高昀璠走进学校的大门,一转身,萧淳正靠着她的车门笑得一脸得意。
她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高一厘走了过去,站在离萧淳两米远的地方,不说话,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萧淳双手抱胸,在清晨的阳光下一寸一寸打量高一厘的脸。
今天的卡布奇诺玫瑰和那天晚上又多了些变化。
高一厘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束起不见一丝乱发。虽是最简单的衬衫裙摆,可无论是衬衫袖口绣着精致走边的花纹,还是裁剪得体贴合身材的裙子,都极致衬托着高一厘这个人,就连脚上的高跟鞋,都带着低调的专属感。
“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高一厘不答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萧淳,眼神淡如一湾湖水,毫无涟漪。
萧淳往前近了两步,就在高一厘准备向后退时,萧淳转了方向,打开了副驾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不是个能谈事的地方。
但看到坐在自己车里完全不见外的男人,高一厘的眉不明显地皱起,她不喜欢私人领域被随意侵占。
高一厘坐进驾驶座,不再多给副驾上的人多一个眼神,“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我一会儿还要上班。”
“我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高一厘不明白他的意思。
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至于睡一觉还得来个售后服务心灵上的抚慰吧,更何况他那样子实在也不像需要这个。
“事先我可不知道你是有妇之夫,无奈做了小三,这违背我做人的准则。”
高一厘瞥了眼这人生得又黑又浓的眉,微挑的眉尾实在张扬,但却适合萧淳整个人身上的气场。
“你要娶我?”
萧淳意料之外地眉峰一动。
“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既没有过去,也不谈将来,我是什么样的人,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可不是男人的专利,高一厘不想给自己惹麻烦,长得好的人也不行。
“娶你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这事儿让我受到了良心上的谴责,你得负责呀。”
……
“你看啊,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怎么能做出这样道德沦丧的事呢?这让我怎么面对年幼的女儿,年迈的父亲,还有以后漫漫长路的人生?”
萧淳一通胡扯,可表情却真的不能再真,仿佛高一厘再说出什么绝情的话他立刻就能现场落下泪来。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浪费时间。”
萧淳笑出一口大白牙,盯着高一厘高挺的鼻梁,那视线跟带了钩子似的,锁得紧紧的。
“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这句话能解释出几层意思,高一厘一时拿不准萧淳的目的究竟是哪一个。但不管是什么,她没有要奉陪的想法。
“你看,首先你已经验过我的身了,不管是体力还是身材…”
“说重点。”
“其次,我看你的那个谁已经人到中年,不是不能理解,心有余力不足嘛。我可不这样,我新鲜、清爽、能干…”
“重点。”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
萧淳不到三十岁,已经做了六年的父亲。
人生真正的柴米油盐不是从结婚证开始,而是为人父母,那才是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真相。
在萧淳这个年纪,许多人仍处在恋爱的虚幻中,可他早就知道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
萧淳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高一厘这个人。
不止一晚。
送萧湘湘上学偶然遇到高一厘之前,萧淳本就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没遇到过一眼就能让自己情绪上头的人,所以这事儿压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二十八岁的萧淳和十八岁的萧淳的区别在于,十八岁的萧淳只图身体上的舒爽,而二十八岁的萧淳,不再沉溺于单纯的欲。
萧淳想要一段绵延长久的感情。
一个能让他爱到骨子里,做出些不可理喻的事的人。
那个晚上的记忆足够深刻,可当再次见到高一厘,看到她一丝不苟,跟那晚截然不同地站在那里,萧淳就知道,一个晚上的满足远远不够。
高一厘的唇绷成一条直线,克制着维持应有的教养 。
“我是认真的。你看啊,首先你肯定觉得我长得好,否则也不会跟我那什么。其次,我长得好,不管发生什么光看着我是不是就觉得心情差不起来?最后,既然我长得好,那如果以后你想要…”
“下去。”
“也不是不行,但微信加一下,电话我有了,可发短信实在不方便呢。”
“滚。”
“你要是实在不同意,要不我让我女儿问问你儿…”
高一厘面色极冷地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