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奇诺玫瑰在这一刻,在他眼中,染上了垂涎欲滴的艳色。
蓝沙到了每天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室内温度上升。有部分人正跟着歌手的嗓音一起哼唱,有些人仍沉浸在自己的氛围中。
高一厘哼着调子,指尖轻轻叩击着椅子的扶手,跟着音符在空气中游走。
阮乐菲看了眼手机,知道平时这个时候高一厘差不多都该准备睡前流程了,“走吧,帮你找个代驾?”
高一厘从晕眩中抬起头来,没有听清阮乐菲的话,扬着尾音,“嗯?”
阮乐菲忍不住笑了,眼前的高一厘跟之前她认识的高总仿佛是换了人,身上多了些小女孩的顽皮,“该回家啦,下次再出来,你明天不是还要送高昀璠小朋友上学?”
高一厘思考了一下阮乐菲话里的意思,过了半晌应了一声,跟着用力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正常状态下的波澜不惊。
阮乐菲彻底被高一厘这副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公司里那帮人可没机会见识到她这颠覆形象的瞬间。
阮乐菲拿起高一厘的包,观察她起身的动作知道人应该没完全醉,脑子还能动。掏出手机叫了代驾,往酒吧门口走去。
萧淳藏在黑暗里如同蛰伏的猎豹,目光灼灼,悄无声息。
阮乐菲打开高一厘的车门,把人送了进去,探下身子盯着她的脸,“还好?”
高一厘的理智还在,只是那种亢奋的心情一直没有散尽,她这个时候其实不是很想回家,“放心吧,没喝多少,没醉。”
阮乐菲看清她尚算清明的眼神放下了心,起身的刹那捕捉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缓慢地勾起了嘴角。
“行,那我就不陪你等了,走了。”
高一厘“嗯”了一声,没去看阮乐菲逐渐消失的背影,也没关上车门,一个人静静地等代驾过来。
路灯下川流的车辆不比白日里少多少,却明显多了些不急不忙地悠闲自在。阳光下为生计奔波的背景板在夜色中转换成灯红酒绿的快乐,这是脱下了伪装的皮囊,回归到自己世界中的真实时间。
高一厘抵着车门借力从车里走了出来,背靠在车身上,旁观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周围环境声韵嘈杂,她的脑中一片安宁寂静。
“等代驾?”
一个男声突兀响起。
高一厘偏过头,对上了萧淳那双黑沉沉的眼。
高一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跟他对视,不退不避。
萧淳也一动不动地勾着高一厘的目光,不放过一秒钟,这次他真的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
高一厘笑了。
一个晚上几次无意间相撞的视线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始肆无忌惮不再移开。
萧淳挑了挑唇,扬着眉十分自然地打开了副驾的门,等待高一厘的反应。
高一厘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没有任何预兆地一下子凑近了萧淳,贴近他的脖颈,鼻尖微动嗅着男人皮肤上的味道。
萧淳的半边身子一下子麻了,有电流从头顶游走到了脚底,皮肤因为高一厘的亲近浮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心尖又疼又痒。他的手还搭在车门上,血管都凸了起来,全身肌肉紧紧绷着,只有脸上的笑没有变。
高一厘细细地闻着,全然不管对方的反应,满意过后轻轻拍了一下萧淳放在车门上的手,径自坐了进去。
好像一片羽毛轻柔的、缓慢的、刻意又疏离地扫过萧淳的面颊。
萧淳呼吸的频率变了,立刻转身上了驾驶的位置。
都是成年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明白。
高一厘没有过这样出格的经验,但在今天这个夜晚,她想尝试一下。旁边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她有些喜欢,也想知道他的嘴唇是不是真的很会接吻。
萧淳车开得毛躁,死死抓着方向盘,像一个刚拿到驾驶证的新手,急不可耐又奇怪地觉得紧张。
他忍不住暗暗嘲笑自己,就算几年没开荤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在等灯的间隙偏过头去看高一厘的侧脸,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她的侧颜实在好看。
美在了萧淳的心上。
车子停了,高一厘先打开了车门。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只是她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萧淳从车里拿走了一张名片偷偷塞进了裤子口袋里,又在进了房间后藏在了花瓶下面。
酒精的作用在这个时间点攀到了顶峰。
空气中多了荷尔蒙的味道,说不清是谁身上的。
血液流动速度加快,汗水越积越多,热度彻底放肆开来。
萧淳的大手似乎能包裹住想要掌控的一切。
高一厘在这样的时刻无法分辨一切是真是假,朦胧中感知变得虚幻,而切实地相触又无比的真实。
窗外隐约有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饱满冰凉的水珠垂在叶尖等待最终可以滴落的瞬间…
滴答…
滴答…
好像永远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