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没一会儿就上齐了,白殊提筷开始大快朵颐。
还没吃几口呢,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宴会的流程和宾客名单已为大人拟好,待会便可给您过目。”
“嗯。周大人那边怎么说?”
“周大人虽有要事在身,但也会派人前来祝贺。”
“嗯。”
两个人的谈话声立马吸引了白殊注意力。
她把吃到一半的筷子丢在碗边,鬼鬼祟祟的跑到门口竖起耳朵偷听别人谈话。
见状,梅元卿和陆骁也纷纷放下筷子,将目光转移到白殊身上。
结果还没听明白别人说啥呢,说话声逐渐消失,隔壁传来一阵清脆的关门声,将所有嘈杂声关在门外。
也打消了她继续偷听的念头。
“啧!”
白殊不甘心的回头,见桌子旁的二人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她回到座位上解释说:“刚才在我们门口说话都是洪睿阳和他的部下,他们在聊宴会宾客的事情。”
梅元卿沉思默想,“看来他们又有新的打算了。”
白殊点头,认为这是一个掌握情报绝佳的好机会,可不能就那么轻易的错过。
脑经一转,她兴奋恶拍拍陆骁,“你不是武功高强吗?耳力是否也异于常人,不如去贴着墙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随后,陆骁真的去了。
他立耳紧贴墙壁,处变不惊,听的十分认真的样子。
白殊也好奇能够听到多少,于是也学着陆骁的样子照葫芦画瓢,结果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多时,陆骁回来了。
“过两日是洛川县令的生辰,他和主簿魏延在聊关于宾客名单的事情,来者有周忠、王修、林峰、周祥海等一行人。”
听到参与人员的名单,白殊的大脑就自动将他们连成了一条线,“这些人里有朝廷中央官员,也有各地方的大官,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归白昀管理。”
“难不成洪睿阳也偷摸着投诚白昀了?”
她摸索下巴,拧着眉心沉思。
疑点和巧合越来越多了,甚至可能觉得洛川水患越来越严重的问题估计就和这些人有直接关系。
大胆猜想,说不定白昀就是幕后主使。
梅元卿接话:“洪睿阳坐镇洛川县三年,期间从来没有被提拔或是贬官过。没想到一个小地方的县令,能和那么多朝廷命官攀上关系,如果想要进京升官以他的人脉来说只需要一封举荐信便可。”
“可是几年年过去了,他却始终纹丝不动,倒像是刻意为之。”
他提点的话里疑点重重,白殊突然想到句好笑的,“都说想发财就别当官,想当官就不要想发财。可见洪睿阳那副嘴脸,也不是个明鉴是非的清官儿啊。”
旁边的陆骁听到后不免一笑。
“多说无益,想知道洪睿阳的府里到底要唱什么戏,去一探究竟便知。”
县令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可白殊说要去一探究竟也不是假的。
于是乎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和镜辞约在一个人少的茶楼里见面。
按现在的局势来看,镜辞可算的上是洛川县里恶土皇帝,本领高强,只手遮天。
洪睿阳这条替主人做事滴水不漏的好狗,怎么会放过攀附香饽饽都好机会。
“梅夫人居然会主动邀约见面,实在是令在下受宠若惊。夫人先前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派人着手去查了,一有消息便会通知您。”
镜辞今日心情大好,一上来就给白殊汇报他的工作进展。
白殊小品了口茶,对他也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今日的重点不在这件事上。
她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子上托腮看着镜辞狡黠一笑,“我知镜公子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明人不说暗话。”
“我需要公子将我带到县令两日后的生辰宴上。”
话音落,二人目光交汇。
镜辞煎茶的动作微顿,随后轻声一笑,带着好奇询问询问:“夫人又怎知县令大人一定会邀请我呢?我这种小人物可是上不得台面。”
精致小巧的紫陶壶里水开了,咕嘟咕嘟的顶着盖子沸腾。
镜辞一拂衣袖将它取了下来,白殊看着他的动作,“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去洪睿阳府里呢。”
他没有说话,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且从容不迫的笑容,“如果说大名鼎鼎、游历多国的镜公子都上不得台面的话,或许大周皇帝也不是稀奇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