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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会他为什么会犹豫,没有其他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这一时片刻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嘴说这几句…
毕竟以他对兆帝的了解,自己知晓的这几处,其实对兆帝来说…都不算是特别好的消息。
况且…
自昨夜之后,沈会心中已经隐约察觉到兆帝对此事存着一些隐晦的念头…他很清楚,兆帝的这个念头若是当真公之于众了,怕是整个大兆都会立时一刻便有腥风血雨出现。
所以沈会怕自己多嘴的后果不是他可以承担的。
但此刻兆帝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沈会,也就从他那下意识遮不住的踌躇犹豫中看出来了沈会还有事隐瞒着自己…
兆帝心中又是微微一沉,不过到底因为此人是沈会,兆帝也知晓他不敢对自己有刻意的隐瞒或是违逆,便也知道沈会此刻如此的模样…多半是因为他藏着的事情…不一般。
不过有昨夜之事的出现,如今又已经是这样的一个境地了,兆帝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兆帝心中隐约也猜到了源头…
他此刻心中很清楚,嘉荣郡主处虽极为重要,但另外的那几个…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么一想,兆帝的心中就又无比的烦躁和不爽了。
但他心里又很清楚,无论如何,此事他都必须要平稳且于自己“无害”的解决!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后,兆帝随后便有了动静,他声音低的有些让人觉得阴沉和可怖…
“还有什么,别藏着捏着,给朕说。”
…
当兆帝的声音一出现,沈会心底就没有忍住的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对劲,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此刻兆帝的状态有些不对。
可他一时之间又拿捏不准缘由,不过此刻的沈会也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深思熟虑,他脑中这一会儿能记起的也就是怎么才能眼前这个皇帝“放过”自己…
微顿了一下后,沈会心底做好了应对的打算,轻吸了一口气,而后他缓缓的开口道:“…回陛下,昨…昨夜后半夜,不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被大统领扣押在启宸殿中的那些人…闹出了人命,奴才派人前去查问了…死的其中一个宫女便是那个将嘉荣郡主婢女骗走的宫女。”
“没有陛下您的命令,自然是无人敢对他们用刑,大统领更是令禁军对他们严加看管,那宫女是突然在所有人的眼前发疯似的大喊大叫起来,而后突然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暴毙了…大统领知晓此事的严重,第一时间命人将那宫女的尸体看管起来了,待陛下今日在行查探…”
“陛下,这宫女发疯一事大统领知道不简单…大统领本想立时一刻就禀报陛下…可陛下临走时将启宸殿交与贵妃娘娘…那时太后娘娘也才刚刚安稳下来,陛下也将将入睡,娘娘担心这个消息会让陛下更加烦闷心绪不宁,便未叫禀报…今日一大早,贵妃娘娘便来问过陛下两次了,奴才想应当也是为了这事。”
“…大统领的性子您也知道,从来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虽不敢违背贵妃娘娘的旨意,但也知道此事应当叫陛下知晓,昨夜思前想后许久,大统领还是特意过来将此事告知给了奴才,想叫奴才禀报陛下一声,可那时您刚刚入睡,奴才不敢惊扰您…”
“…今日贵妃娘娘承恩殿的人到了没一会儿,大统领也亲自来了…奴才瞧着他们应当都是为了此事,这会儿人都还在殿外候着。”
“还有…”
“…昨夜奴…奴才背着贵妃娘娘将承恩殿的人带走以及奴才出宫去许家一事…被贵妃娘娘知晓了。”
“听…听闻贵妃娘娘的情绪有些不太好,贵妃娘娘虽没有拿着此事来盘问奴才,但…但奴才听底下的小太监说…说贵妃娘娘知晓此事之后,一个人愣愣的呆坐了许多…更是连今早的早膳都没有用。”
听到沈会的这些话,兆帝的脸色不见得有多大的变化,但沈会还是瞧见了他眉眼间的一丝松和。
也就是这一眼,沈会心中微顿了一下,而后就趁胜追击了起来…
他故意装作一脸犹疑又踌躇不安的继续说道:“…奴…奴才还听说,太师夫人今日辰时一刻左右突然进了宫,入宫后夫人便去了贵妃娘娘的承恩殿…自贵妃娘娘入宫以来,太师府的人都甚少进宫探望,奴才想来应当是因着昨夜之事关心娘娘和五皇子…许太师才让太师夫人进宫探望一二。”
果然不出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