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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此刻并不知道她二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的宗明旌…
在约两刻钟之后,他整个人犹如遭受了雷击一般,震惊到不知所措!
当着那一众人的面,他都惊的差点直接朝苏耦飞奔了过去…
幸而…就像是已经瞧出他们两人之间有一点不对劲的嘉荣郡主所说的那样,因为是苏耦,所以宗明旌并没有当众反驳于她,即便是他又急又不解,还有一点小气恼,他也没有当众让苏耦下不来台!
只不过从苏耦那些话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宗明旌整个人的眼睛就一直在望着苏耦,满眼都是疑惑、不解…还有难以置信。
甚至还有一点难过和委屈…
而苏耦呢?
…她从始至终,甚至到她跟随父母离开,都没有看过宗明旌一眼。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
苏耦必须要承认,说完那些话之后,她是害怕去面对他的,她心中对宗明旌是有浓烈的愧疚的。
毕竟不管事情如何紧急,如何没有办法,也抹灭不了她在未告知他一声的情况下,就将他陷入了这样也许是难以挣脱的漩涡之中。
造成一切的缘故…
都是因为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
苏耦从此次之后,心中隐约有那么点猜到了…为什么嘉荣郡主会笃定宗明旌不会反驳自己,为什么他…又当真会因自己而默认了下来。
正是因为猜到了,苏耦心中的愧疚和不安才更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止不住了。
她对他…也开始从一刻变的不太一样了…
…
一夜之间。
整个大兆皇宫之中犹如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冷之气一般,人人皆是心中紧张不安,绷不住的害怕和惶恐。
素日在御前伺候的那些太监宫女,皆是各个敛声屏气,轻手轻脚,生怕惹着一夜未得好眠的兆帝,到那时,恐怕这殿中的所有人都得受一顿皮开肉绽的板子!!
因着仲月节,兆帝在宫宴的这前后三日都未举行早朝,也幸得是有这个缘故,不然估计历经昨夜一事的兆帝,今日早朝必定会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怕是一众百官都得感受一下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等一众伺候他穿戴整齐的太监和宫女下去了之后,兆帝伸手捏了捏眉心,额间使劲的皱着,眉头如何也松和不了,他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道:“沈会…凤仪殿中可有何动静?”
兆帝口中的沈会便是他身边的大太监,也是宫中的太监总领,不仅管皇帝身边的诸多事务,也能操控宫中各处的风吹草动…
是这皇宫之中聪明人都不会忘记的一个人物!
他也是兆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伺候在兆帝身边了,对他,兆帝极为信任…
沈会当然知道兆帝问此话是什么意思,试问在这满宫之中,何人敢住在以“凤”字为名的宫殿,自然只有中宫的孟皇后了,而兆帝这突然有些略显“诡异”和“突然”的一问…也自然是和昨夜的事有关。
嘉荣郡主正在孟皇后的凤仪殿中。
…
若是今日有人在和苏耦谈起昨夜,她必定会说一句…昨夜…当真是一切事情自有缘法。
那会儿嘉荣郡主同苏耦说完那些话之后一盏茶左右,她二人就走到了出云殿的大门处,紧接着,她们没有拖沓,顺着外间的宫道往御花园那个方向走着。
可没走几步路后,嘉荣郡主就一个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苏耦本就被这一突然的变化吓到了,一下就有些六神无主了,她第一时间护住郡主,一脸急切的往她们的身后看去,她看的那个人自然然是宗明旌。
可宗明旌除了干着急外,也别无他法。
因为他不敢同三皇子赌,他怕自己一松开,方才便心狠手辣的三皇子会立时一刻向这一堆人下格杀勿论的命令,那他们三人将毫无反抗的机会…
毕竟宗明旌心中也很清楚,方才在院中他一是占了出手突然又果断的一点,二一个也是对方人手不算多,又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让他有机会成功。
可眼下…即便是他不惧生死,面对这么些人,也讨不到什么好,更何况还有苏耦和嘉荣郡主两人在,他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