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宗明旌那些话暴躁的他这一下更是克制不住了。
三皇子他不傻,他当然知晓眼前这三人谁都不好惹,一旦出去一个,那他今夜所有的“心思”都将立时一刻毁于一旦。
不止如此,到那个时候,被刀架住的脖子就是他了。
以他的性情,当然不会就这么任由宗明旌几人忽视他,任由他们就这么离开。
甚至可以这么说,因为宗明旌的出现,他此刻已经有些“癫狂”了…
在他的心中,陡然升起来了一个可怖却又极其强烈的念头…
这几个人,今夜无论如何,不论是使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要让他们一个个都选择闭嘴,且…不论生死!
这一刻,三皇子彻底不管不顾了起来,他急燥的连声音都尖细了一些,他对跟随他一起的那几人吼叫着:“…都是死人啊,还不给本皇子动手,今夜…不管是谁,不论生死,都不能离开这处,否则…本皇子不仅要你们的命,连你们家中那几条贱命本皇子也一道收了…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经他这么一激,那几人瞬间就变了神色,来自主上的压力和威胁让他们立时就晕了脑袋,尤其是他们当中还有一个带头之人。
这人便是之前被宗明旌砸中的那个矮小之人,他大概是还处在一个极度气愤的阶段,听到三皇子的这些话,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时就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一脸气势汹汹的瞪着宗明旌,一副要下死手拼命的样子。
有他这个带头之人的这番行径在前,余下的几人虽有些犹豫,但到底是都将自己的武器亮了出来。
一时间,这处的氛围又开始有一股…危险,紧张、迫切的感觉了…
苏耦与嘉荣郡主两人下意识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了脚步,都一脸警惕又担心的向宗明旌望了过去。
却见宗明旌的神色依旧一脸淡定,他甚至还淡淡的勾起了一丝笑意,略向两人示意的安抚了一下后,他慢悠悠的偏头看向了三皇子等人,冷眼扫了他们几眼,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三皇子,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要同我动手吗?”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长记性吗?”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今夜你这般行径在我这处可讨不到一点好…我宗明旌向来是个胆大妄为之人,你不会以为你这个皇子殿下我会放在眼里吧?”
“看在你我多少也算是有些关系的面子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是收回你这一句不论生死,我便当作没听见…可若是你非要与我争一争,论一论…那我便也不客气了…”
不出宗明旌的意料,三皇子并没有被自己的这些话所“打动”,反而因为三皇子本就自负的性情,他对宗明旌这几句软硬兼施的话有了些不太一样的感受。
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宗明旌这般…是畏惧他人多势众,害怕了,只这么一想,他便更无所畏惧了,只见他笑的极为阴狠,厚颜无耻的道:“宗明旌,这话应该本皇子问你…你觉得你一个孤家寡人能敌得过这几个禁军好手吗?”
“你别忘了,能入宫中当值的禁军,可都是上过战场,历经过浴血奋战之人,你就算是在得了你家什么武学真传,在他们所有人的围攻之下,怕是也讨不到好…”
“若是你今夜当作此事不知道,本皇子还可以留你一命,不然…即便是玉石俱焚,今夜你们也别想踏出这里一步,况且你不会当真以为…本皇子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吧?”
“不妨告诉你,即便是她二人从这处离开了,也别想安安稳稳的踏出这座宫殿!”
…
三皇子他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宗明旌几人立时一刻便明白了他的选择,也知道事情又有新的变化了。
没忍住,苏耦心中兴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她一面担心宗明旌被他所激,情绪失控了,一面又真的信了他的话,觉得今夜他们三人…算是栽了。
一时间,苏耦脸色绷不住的难看了起来,若不是因为宗明旌整个人的情绪还算是冷静,她恐怕早就开口“劝”他了…
所谓“劝”,不过是苏耦想让宗明旌一人先行离去,不用管她和嘉荣郡主,只要他从这处离开,那今夜三皇子的行径便彻底瞒不住了。
即便是她和嘉荣郡主还身处深渊漩涡之中,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三皇子一定会为他今夜的行径负出应有的代价!
况且今夜这般一连串的变化下来,以苏耦对三皇子的浅薄印象来看,他这个人,外强中干,徒有其表,更是个没什么用,只顾眼前利益得失的墙头草…
这样的人…她更是无所畏惧!
苏耦她有至少一大半的信心能确认,一旦如今知晓一切的宗明旌从三皇子的眼前逃走,三皇子他便会立时一刻就“怂”了…
到那个时间,她便可以抓住这一点,为自己和嘉荣郡主争取更多的机会,也给宗明旌争取一些时间!
这就是苏耦心中在宗明旌出现之后,她认为最好,最佳的解决之法,可那个时候她一是还没来得及同宗明旌言语,二一个也是嘉荣郡主那边等不及了…
所以她那会儿才选择听从了宗明旌的提议,想带着嘉荣郡主先离开,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即便是宗明旌插手了,三皇子还不放弃!
甚至还那么疯狂的想要…对他们三人,不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