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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府在大兆的身份地位自是与旁人不一样,甚至比皇室宗族还更胜一筹,是以嘉荣郡主进宫向来可带贴身侍女。
嘉荣郡主虽是这会儿如此说话,但也不是她一点不满都没有,只不过是记着高位上的那几个人,怕他们怪罪洪溪,毕竟眼下是在皇宫而非镇南王府,洪溪这几句责怪之话有些太没有分寸了。
她嘉荣就算是在尊贵也越不过那几位,上头的几位明显已经瞧了过来,她就是在有满肚子的气也得听听他们的意思,若是自己或是身边的亲近之人越过他们,堂而皇之在这发号施令要打杀宫中内侍婢女,那对自己和镇南王府都将毫无益处…
更何况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她和身边之人必是不能有任何的疏漏,免得叫人拿住把柄,乘机拖住她离开之事。
再说了,有一句话不是叫“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是兆帝这个帝王的脸面,岂能轻易让人践踏!
果然…
嘉荣郡主那话一落下,兆帝便沉着声音向她问了起来:“嘉荣…发生何事了?可是那低贱之人冲撞了你?让你不快了?若是如此你尽管说来,朕定不饶恕此人。”
略微顿了一下,嘉荣郡主眼角轻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已经惶恐不安到瑟瑟发抖的宫女,心中终归是不忍的,她避重就轻的回着兆帝:“多谢陛下关心,不过陛下您多虑了,在这皇宫之中,有您和皇后娘娘对嘉荣的看重,怎么会有人敢给嘉荣不快…”
“方才是嘉荣不注意,不小心将席桌上的茶水打落了,我身边伺候的婢女看茬了,以为是这宫女没注意碰到了…倒是惹得陛下与诸位误会了。”
“是嘉荣的过错,打扰陛下和诸位的雅兴了,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
她此话一出,目睹一切的这一堆人,皆是心中有感,虽面上并未怎么透露出来,但他们都看出来了…嘉荣郡主是在刻意对那宫女做出宽宥之意,对自己的人一副不客气的呵斥样。
旁人都看得出来,兆帝自然也是看得见的,可他并未有任何不对劲的念头,甚至还只觉得理所应当。
在兆帝的心中,自己为君,其余人等皆为臣,即便是镇南王府,为该臣服在自己帝王的脚下…
皇宫之中的宫女,哪怕是伺候人的,那也是他这个皇帝的人,何时轮到镇南王府那低贱的下人随意辱骂了?
嘉荣郡主如此懂事的姿态,让兆帝不免在满意的同时又有一丝“心软”,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子而已…
这般一想,兆帝他随即面色就微微的松和了下来,语气佯装成了一副长辈般的口吻,他说着:“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你的过错,又哪里来的怪罪一说…”
“朕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犯着你了…嘉荣,你可莫要替他们遮掩,若当真是他们这些下人做错事了,那他们就理应受罚!”
“你这眼看着就要离开皇城了,若是日后你回滇南去叫你父王知晓你在朕的皇城中还受了这等委屈,那岂不是朕之罪过,那朕可就无颜见你父王了…”
嘉荣郡主在皇城多年,又时刻与这皇城中、皇宫中的众人“斗智斗勇”,如何会察觉不到兆帝眼下的心情,更是听出来了他这几句话里要向这一众人透露的意思。
她眼眸瞬时微顿了一下,随后刻意咧嘴笑了起来,飞快的回着:“陛下哪里的话,我与这小宫女无亲无故,若当真是她伺候不周,嘉荣必定会如实向陛下“告状”…”
“可若不是人家的过错,嘉荣也不能冤枉人不是…不然陛下您这个长辈恐怕就得替父王教训嘉荣了…定会说嘉荣是那等邪恶心肠之人。”
兆帝似是没有料到“长辈”一说,他眸光一动,很是满意嘉荣郡主这股当着一众人显露出来的亲近之意,他郎笑着:“行啦,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咱们这皇城内谁人不知,你最是心善,向来对那些下人都是宽宏大度的…”
“你既是这么说了,朕便听你的…就不追究这宫女的伺候不当之罪了。”
“还不赶紧退下,给郡主换一个贴心懂事的上前来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