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烻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还能怎么说清楚!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刚才见到了那只乌鸦,他变成了我那个朋友,他告诉我是他和封煦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封烻终究还是将刚才在那个漆黑的地方自己看到的全部告诉了秦怀毓。
他扬了扬手上的戒指说:“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我就发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包括这对婚戒,还有那些我能轻松解释出含义的画。”
他能够轻松解释出那些画的含义是因为那些画本身就属于他,楚臣是他的对外的艺名。
“这个游戏里目前出现的所有画,都是你画的?”秦怀毓问。
封烻顿了顿,最后点点头。
不止他对外展示的那些画作,还有一些甚至是他小时候练手的废画,林林总总好些封烻自己都不记得的画,全都在故事里出现。
秦怀毓又问:“教堂里的圣母像,也是你画的?”
封烻看向角落,点了点头:“小时候画的。”
秦怀毓:“画技不错。”
封烻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干脆不说话了。
秦怀毓垂眸思索片刻,又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封烻摇摇头。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封煦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送进这个鬼地方的。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约了乌樾洲见面,因为当时乌樾洲让他帮忙查一些事情,他查到了。
“他让你查什么?”秦怀毓问。
封烻:“一个古时候的地址,在藏渊山,但我在查这个地址的时候还发现了另一个认识的人掺和了进来。”
藏渊山秦怀毓知道,是灵都市有名的景区,灵都市市民多多少少都到那边逛过。
秦怀毓摸了摸下巴:“你确定你哥跟乌樾洲之前不认识?”
封烻肯定地点了点头:“乌樾洲还在上大学,他跟封煦不是一辈的,没有交集。”
秦怀毓:“可事实是你现在看到的乌樾洲跟封煦,并不是完全不认识。”
封烻沉默了。
他跟封煦关系不好,非常非常不好,可那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亲人。
他其实并不愿意将他往不好的方向想。
关系再差他们也还是兄弟,封煦再讨厌他也不应该会想他死才对!
秦怀毓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落,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你在害怕?”
封烻皱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担心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害怕他真的没把你当弟弟,害怕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其实……”
“没有。”封烻声调升高,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想这么多。”
秦怀毓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在里面看到了倔强,轻笑了一声:“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不是说了继续走下去就能得到答案,乱猜不会有任何结果。”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行。
跟封烻想象中的并不一样,秦怀毓好像没有那么在意,也没有要翻脸的意思。
封烻心里烦躁依旧:“如果到最后发现真的是他干的,你会怎么做?”
秦怀毓沉默了几秒,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先别想那么多。”
封烻没办法不想,内心控制不住地焦躁。
秦怀毓提醒:“这些事你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目前的发现只能说明封煦跟他们进入这个游戏有关系,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好轻易下结论。
聚集在这儿的玩家们并不全都讲理,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个游戏跟封烻的亲人有关系,很难不迁怒于他。
封烻点头:“我知道。”
秦怀毓轻呼了口气,朝封烻伸出手:“走吧,别闷在房间里,下去逛一逛。”
封烻看着那修长的五指,最终长吁了口气,避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
秦怀毓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笑了笑。
神明医院里的人每从一个故事出来都会少一批,相比起他们刚从第一个故事里出来时,现在大堂的人少了将近一半。
活下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能耐,也相对冷静许多。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这一位--
“我艹***给老子滚远点。”
电梯门打开,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钻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的声音。
电梯里的两人对视一眼,果断抬脚往外走。
大堂里围了一圈人,处于中心对峙的人有三个,还都是老熟人--王立、钱纾盈和陈翰冬。
钱纾盈和陈翰冬看起来互相认识,似乎还挺熟悉。
陈翰冬阴恻恻地盯着王立看,而钱纾盈站在陈翰冬前面,一只手拦在他身前,值得一提的是陈翰冬脸上有伤,脚边是大堂里桌椅的碎片。
“他们俩刚才打起来了。”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给他们解释,是关肆。
“钱小姐在拉架。”莫霖婳站在关肆身边,眉眼中带着担忧“他们好像在来这里之前就有仇怨,今天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