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暖意,却丝毫无法温暖胸腔里那片空荡荡的寒冷。她没有被孟荆晞的冷淡逼退,反而让自己更加清醒。
“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她对着空气,重复着孟荆晞可能用以评判她的理由,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是啊,三个月,在你眼里连了解都算不上,我们甚至还没见过几次面,都还没有好好聊一聊,又怎么能说得上真心呢?
可她的真心,从不因时间长短而打折。她苏婉晴的人生信条里,没有“试试看”,只有“全力以赴”。对舞蹈如此,对人……竟也如此。这是她的优点,此刻却成了最痛的伤口。
她又灌下一口酒,酒精让血液升温,也让某种被压抑的倔强和骄傲,重新在眼底点燃。孟荆晞可以否定她的感情,可以把她归为“一时冲动”,可以把她推开……但孟荆晞无权否定她这个人,更无权让她就此一蹶不振,放弃她视若生命的舞蹈。
首席。她的舞团的首席。她用无数汗水和伤痕,从泥泞里一步一步爬上这个位置的人。她的世界,从来不只是孟荆晞。
苏婉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微乱眼眶微红,手里拿着酒瓶,狼狈不堪。
可她的脊背,却一点点挺直了。
“你看”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苏婉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一个…一个根本不懂你、也不屑懂你的人?”
她举起酒瓶,对着镜中的自己,像是一种决绝的仪式,将瓶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直冲头顶,带来短暂的眩晕,也带来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苏婉晴拿起手机开始编辑文字:“覃老师,抱歉,让你担心了,那个慈善晚会,我去。”
孟荆晞,你可以不要我的真心。
但你不能,也休想夺走我的舞蹈和我的人生。
这台晚会听说是由许家举办的,好像是她们有一个项目要启动了,特意邀请了许多业内的前辈参加,同时也邀请了覃老师,她原本因为心情低落要推掉的。如今,她从回战场,又怎么能放弃这一场战斗的机会。
她就要在哪里,站在属于她的舞台上,万丈光芒。她要让孟荆晞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轻易被一句话击垮、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弱者。她是舞者,是首席,是代表。即使心碎成渣,也要屹立不倒。
第二天
“晞宝,晞宝,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假装生气的说。
“有话快说…”孟荆晞的声音虚虚的,毫无攻击力。
“你…还好吗?怎么听着…声音这么不对?”猜到孟荆晞可能还没有起床,但是没想到她现在虚成这样,许南枝收起玩笑的语气,转为急切的关心。
“还活着”
“你是不是发烧了?是这几天连轴转累到了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孟荆晞说着,直接起身,去客厅给自己道了一杯水喝,冰凉的水滑入喉咙,让她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说吧,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嘛,才没有”许南枝的声音突然升高,不服气的说:“我在你那里就是这样的吗!我关心你不行啊!”
孟荆晞把手机调成免提,生怕对面的人,又用声音炸弹炸她。许南枝的性子她能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她一张口自己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那现在刚刚被解除禁足的是谁啊?”
“我…那还不是…”许南枝的声音渐渐变小“抱歉!都怪我,要不是我好心办坏事,就不会错过清棠姐的最后一面了,也没能在你最艰难的时候陪着你!”说到这件事,许南枝就觉得十分的愧疚,在好友最艰难的时候,自己却因为被禁足而无法陪其左右,孟清棠对孟荆晞的重要性,她在清楚不过了。
沉默片刻“这…不怪你”孟荆晞虚弱的声音里透着伤心,她不怪她,有些事情总是要自己面对的。
“说吧,这次是什么事?”
许南枝明白她不想再提起姐姐的事情,所以也默契的不在提起。“下个月我家不是要在沧溟举办慈善晚会吗?为了去见你,我爸把它交给我了,所以我过几天就可以去找你了”一想到可以去玩,许南枝语气间充满了喜悦。
“怎么突然在这边办?”
许家的慈善晚会,一般都是在本家那边办的,这次突然更换地方,这让孟荆晞觉得奇怪。
“这不是要启动新项目了吗,我爸想在那边物色一个合作伙伴”
“行,有什么要帮忙的说一声”关于许家的事孟荆晞不好直接插手,只能在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一下。
“说好了,到时候你可要来帮我镇场子,到时候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有了孟荆晞这个定心丸,许南枝也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