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的精神值远远高出平均水平,才能挣扎着警觉起来,要是换做正常人,恐怕根本无法自行清醒过来。
除了精神控制,他暂时还没有受到别的伤害,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想要从这里出去,萧凛还是没有头绪。
“滴答”
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声水滴滴在硬物上到声音,萧凛灵敏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这是唯一一个有明确方向,不同于模糊无法辨明方位的人声的声音。
大概在七点钟的方向,他迅速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游去。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清晰起来,但这一次,声音的方向变了,在四点和六点的方向。
萧凛停下动作,侧耳去听,水滴声最终停留在四点钟方向连贯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朝着水声游过去,而是抬起手放出蛛丝。
一束金色的蛛丝迅速穿透那面密不透风的水屏障,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等等啊,等等就好……”
一直在耳边模糊的声音也跟着明晰起来,萧凛能感受到被那只温暖的手握着的蛛丝变成了他自己的手。
是那只新长出来的右手。
恍惚的人影也有了具体的形状。
水滴一滴一滴砸在萧凛面前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变得很小,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眼前的女人高大无比,后背上长着八只细长的手,那些手正一刻不停熟练地洗碗、拖地、洗衣服、刷马桶……
萧凛顺着她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看去,只有这只手是正常人类的手。
又一滴水滴下来……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从女人的两腿之间滴落在地板上。
带着血丝的淡黄色液体在女人脚边晕开,她像是没有觉察一般,依旧像一条八爪鱼一样忙碌,疲惫的脸强撑起笑意看向他,轻轻地捏捏他的手。
“等下妈妈哄你睡觉哦。”
萧凛想提醒她漏尿了,但没想到一张开嘴,发出的却是让人头疼嚎哭。
他立即闭上嘴巴,那哭声就好像是某种设定的程序,并没有停下来。
“孩子哭了,你快点哄哄啊!”是个男人的声音。
萧凛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桌前坐着一对老夫妻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他们的身体也很奇怪,躯干是圆柱形桶状的,四肢肥硕笨拙大概只有二十公分左右,看起来像是因为长期没有使用退化了。
最特别的是他们如同鸟喙一样又长又细的嘴,说起话来连珠炮似的,当真应了“唇枪舌剑”。
“看看看看!我们还在吃饭啊,你要撒尿就不能去卫生间吗?”老太太尖利的声音响起,她挥舞着两只拍手都拍不到一起的手。
“一个女人,孩子带不好,家务也做不好,现在连个尿都控制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是老头子的声音,他瞪着溜圆的眼珠子,那眼珠像是下一刻就会从深陷的眼眶中掉落出来。
女人充耳不闻,她蹲下身,将看起来只有两岁的萧凛抱起来,手掌轻轻地在他背后拍着,“宝宝不哭啊,妈妈带你回房间。”
萧凛趴在她的肩头,看着她身下的水渍混合着血一直跟着她延伸到卧室里,直到关上门,才被她放在小床上。
萧凛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稳,然后就看见她缓缓将身上那件被汗液浸湿,洗得褪色发白的旧裙子脱下来。
他脑海中的资料告诉他,这种时候要避开视线,但眼前所看到的,让他震惊到忘记挪开视线。
女人的双腿内侧是已经干涸的血迹,大腿和脱垂的小腹上满是黑褐色的纹路,更可怕的是她两腿中间垂吊着一块苹果大小的肉块。
萧凛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抓紧床单。
下一秒,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女人竟然徒手将那团肉塞进了身体里!
过程并不好受,剧痛让她的面容扭曲发白,压抑的痛呼被她咽下去,还一边安慰呆坐在床上的萧凛。
“宝贝别怕,妈妈没事,只是子宫掉出来了,我把它塞回去就给你讲故事哦……”
萧凛心里不好受,但他说不清楚这种陌生的,让他难受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他也尝试着伸出手去安慰女人,但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声软糯的:“妈妈。”
女人往身体里塞子宫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顿住的动作继而加快。
她连疼痛都顾不上了,草草将子宫塞进身体里,拿起一旁桌子上早就洗好的土豆也塞进了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