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手拦停一辆出租车,程澈熟练地报出地址,深沉沉的夜色里,两个人回家去了。
房间门口,程澈让他开门,林蔚耍赖趴在他肩头不动。
程澈只好一手扶他,一手在他裤子口袋里找钥匙,西服裤料子比较薄,又贴身,还没找出来钥匙林蔚就开始皱眉嚷嚷:“你别乱摸行不行?”
程澈不语,也不管他,继续摸摸索索。故意还是不小心,谁知道呢?
开了门,林蔚就不淡定了,把程澈按在墙上就开始毫无章法地亲,灯也不开,黑漆漆的房间里,热,厮磨,闷哼,喘息。
程澈老老实实贴墙站着,任他肆意妄为,咬,啃,照单全收。
还要摸摸他的背,以示回应。
直到林蔚拽他的裤子,程澈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想你。”林蔚望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想要更多的渴望在他体内燃烧。没有喝多,他脑子清醒得很,这是程澈,是他日夜都想念的人,喜欢得不得了的人,又怎么会错?
程澈没有说话,也没有没有松手。
林蔚又贴上他,手下使了劲儿,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程澈总是穿那种松松垮垮的运动裤或者休闲裤,根本不禁扯。
“别在这儿...外面有人。”程澈仰着脖子,断断续续地说。公寓隔音不好,电梯上下河走廊的脚步声都很清晰,要不是隔着门,感觉就在两人身边走过一样。
“没关系,没人看得见。”林蔚轻轻吻着,哄他。
有点用,程澈安静了,可太安静,太温柔,又不像他,怎么回事?林蔚疑惑着,但不知名的欲望掩盖了着微不足道的异常,他没有深究。
从门口纠缠到卧室床上,热,热的要死了,开了空调才能正常呼吸。
到了最后一步,林蔚就蒙了,怎么做来着?
他太忙了,马马虎虎在网吧看过一遍,但现在也不怎么想得起来,于是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但是...来不来都可以,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让程澈难受。
还是算了吧。
他正思索着,程澈也说话了,“下次。”
下次就下次,他也不是很图这个,林蔚抱着他,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你不争一争吗?”
程澈还在喘气,“有什么好争的?”
“他们说...好像会痛...”
“也会爽。”程澈平静道。
好直白,林蔚语塞了,他还是没有程澈这么....坦然。
空气静默一会儿,程澈忽然说:“我无名无分,就要被你睡,我很难过。”
林蔚手脚并用缠着他,“什么名分?”
他跟程澈到这一天是自然而然,名分,要结婚吗?那做不到啊。林蔚苦恼道:“程澈,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哪种喜欢?”
“所有的喜欢加在一起那么喜欢。”林蔚摸着他的头发,认真地说:
“想亲你想抱你...也想睡你。我之前有点害怕,不敢想是什么原因,一直当是我们关系太好才情不自禁,但上次我见到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突然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面对自己的心意,也后悔没有跟你表白,我不想再跟你只当好朋友,我想跟你...有个家你懂吗?平平淡淡,买菜做饭那种,就跟...就跟..过日子那样!”
林蔚有点羞耻,夫妻二字他说不出口,就含糊了过去。
他的耳朵此刻就在贴在程澈心口,能听到少年强有力的心脏搏动,那心跳起初平稳,却在他说到“有个家”和“过日子”时,骤然失了节奏,变得又重又快,像擂鼓一样撞击着他的耳膜。
林蔚忽然有点忐忑,他好像太过于理所应当了。难道自己有这种想法,程澈就一定也有吗?
他一直没有说话....难道是自己的话压力太大了吗?
林蔚咬了下唇,坐了起来挠挠头发:“但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好热,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就跑了,要是程澈真没那个意思,他怕自己会哭出来。这些话本来是想生活稳定,在京城之后再好好找个机会说的。现在说起来,倒像是自己做完坏事随便搪塞的借口了。
林蔚在浴室懊恼,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刚要关门,一个人影就紧随其后窜了进来,不由分说拧开花洒就开始狂风骤雨般的吻。
林蔚推开他,隔着热气腾腾的水幕,瘪着嘴巴委屈:“无名无分,我不来了。”
程澈的眼睛像是刚才盛进了一汪水,亮得惊人,他伸手把林蔚拽过来,“怎么了?好朋友的时候什么都来,变男朋友了就不乐意了?”
林蔚嘴角忍不住上扬,眉眼也有了弧度,傲娇得抬抬下巴闭上眼睛:“那行吧,勉为其难吧。”
程澈的唇贴到他的耳边,低沉又真挚的声音钻进林蔚的耳朵:
“小宝,我会一辈子都爱你。”
温热酥痒的感觉就顺便传遍了全身,这是程澈第一次叫他的小名。
水流,明灯,坦诚相对。
林蔚睁开眼睛,迎上他的目光,眼睛泛红:“那我两辈子,比你多。”
程澈笑了,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美丽得像是勾引人,林蔚迷迷糊糊就贴了上去。
有名有分了,也没干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只是磨磨蹭蹭洗了个澡而已。
头发还在滴水,程澈跟巡视领地似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尤其是没看到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高兴得自己在心里放了个烟花。
算赵胜那小子有点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