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跑什么?”程澈追问。
“当然得跑,不然让人当贼抓啊。”林蔚认真吃饭,面色如常。
沉默了半晌,程澈说:“林蔚,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硬的东西是什么吗?”
林蔚不抬头,“钻石?”
“不,是你的嘴。”程澈咬牙切齿。
“啊,亲一下你就能判断出来了,真厉害。”林蔚装傻。
自那以后一切照旧,只是谁都不劝谁了。林蔚正常上班,程澈一天正大光明在他店里坐着,或者接他下班。
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中,两人偶尔目光交汇,都忍不住笑,但那笑容,彼此都看不太懂。
猫和老鼠的游戏,真让人上瘾。
当施樱出现在林蔚身边的时候,程澈会纠缠林蔚亲亲亲,捏着下巴问问问。
林蔚不懂他,非要在自己晕头转向的时候问谁更漂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一开始他还会思考,给他说漂亮的不同,后来直接脱口而出,“你你你,你最美,天下无双,仙女下凡。”
说完这些,程澈才会放开他。
这天,闹了一通,程澈却还是紧紧搂着他,莫名说道:“林蔚,快开学了。以后你就来跟我住好不好,不会有人打扰你。”
林蔚还想着明天要去做的事,心不在焉地回:“嗯,知道了...”
施樱说要跟他一起去,这能行吗? 她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不会拖累自己吧...
“明天自己吃饭,冰箱上有送餐电话。”程澈唇贴在他耳边讲话,若有似无的触碰。
“行。”林蔚还在思考:她到底要干什么,不放心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林蔚,你讨厌我爸吗?”程澈忽然问道。
林蔚下意识“嗯。”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不讨厌,程叔叔帮我不少。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你讨厌他了,能不能别带上我,我跟他不一样...”程澈语气怅惘,神色忧愁。
“不会的,你想太多了。”
林蔚还没想清楚施樱的问题,就被程澈这些云里雾里的问题拽回来了。
“你咋了,听起来不高兴。”
程澈蹭他的脸,“没什么,想你。”
“我们天天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
“你不懂。”
林蔚呵呵一笑,谁能懂你就怪了!
“想喝酒吗?”
想一出是一出?
林蔚果断拒绝了,“不喝,我想喝牛奶,饮料也行。”
“等着,我给你拿。”程澈一个翻身下床,不一会儿,他就端着杯子进来了,林蔚接过来,还是热的。
“喝吧,助眠的。”程澈笑盈盈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林蔚喝了,嗯,没一会儿就晕晕乎乎,果然助眠...只记得程澈在眼前晃了下,就陷入一片黑暗里去了。
.......
等再睁开眼睛,卧室里一片漆黑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林蔚四肢发软,转着眼睛却没力气翻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坐了起来,头痛欲裂。
摸出手机一看,他顿时睁大了眼睛,已经是次日凌晨,自己睡了整整一天!
上面还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施樱打来的。
早就错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
林蔚跌跌撞撞下床,看到床头柜的空杯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去翻自己放在衣服夹层里的东西。
那一小袋糖果一样的东西不翼而飞,空了。
再跑出去一看,发现每个房间都不见程澈的身影时,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夺门而出,打了辆车直奔郊外。
窗外街景极速后退,林蔚坐直身体,手紧抓着前排座椅。程澈,你怎么什么都敢做!
司机跟他聊天,“你怎么去那儿,那边戒严了,我只能送你到附近哈,车费打表算。”
林蔚心里一团火,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想知道程澈是不是平安无事。
到地方一看,围观的人水泄不通,红蓝交错的灯光闪烁,照得人发晕,林蔚冲进人群,奋力挤到最前方。
眼前的建筑一片黑暗躲在树影绰绰之后,林蔚双腿发软,就知道情况没那么顺利,是谁出事了,程澈还是施樱,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随便抓上眼前人的手,“发生什么...”
“小林?”男人粗哑的嗓音,充满震惊。
林蔚眼神聚了焦,“程叔叔.....”
随着大脑轰然一声,那就是...程澈出事了...
“程澈在胡闹什么,你怎么不看着他?”程海一席藏青色POLO衫加浅色休闲裤,穿着体面,没什么岁月的痕迹,只是一脸焦急。
在这句说不上是责怪还是疑问的话之后,就不再管身后惶惶然的年强人,继续到前面守着去了。
林蔚眼前发虚,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也往前挪,想知道更多的情况。但是头一直嗡嗡作响,无法从身边的只言片语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彷徨中偶然一瞥,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又高又瘦头发又长,将一席白裙换成黑色T恤的女生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跑过去,把她拉到一边,“怎么回事,是你骗他了!”
施樱甩开他的手,“你他妈放我鸽子还有脸问我,我怎么知道,他非要去开人家保险柜,有病!”
“那你呢,你在干什么?”林蔚又抓上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我只要我想要的,跟我没关系,是他倒霉。”施樱想甩开他,但林蔚手里力气大得很,她没成功,只好放弃挣扎,忽然冷笑说道:
“活该,姓李的本来就是给他爸做事的,一家人,你怕什么,是他们做戏也说不定呢。”
林蔚手下一紧,狠狠捏着她纤细的手腕,“闭嘴,他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但愿吧,我不在乎。”施樱嫣然一笑,像个疯子。
前面又是一阵嘈杂,林蔚不再跟她纠缠,将她她推开后转身走了。
程海在跟警察交涉,“我只要我儿子的安全,其他无所谓,我有钱,他要钱给他就是了。其他的,我相信你们有办法。”
警察问:“他是你曾经的员工,你们有私人恩怨吗?”
“有,他之前一直是我北城分公司的经理,管理不善出了问题,我把他开了。”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林蔚一直在他身边看着,只见程海一脸坦荡,不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有人报案他曾故意伤害过一位女性,你跟那位女性似乎关系匪浅。”
“我们谈过恋爱,分手了,后来并无联系。”程海对答如流,转而不耐道,“这些细节你们可以慢慢查,目前重要的怎么让我儿子平安出来,请你们专业一点!”
“.....”警官瞥他一眼,与同事商量去了。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先送钱。谁送?
李富强指名道姓,要林蔚来。
林蔚是谁?
程海一把将人拽到警察面前,“他,就让他去。”
“我可以。”林蔚自然是100个愿意。
警察同志上下一打量,谁不专业,又一个胡闹的,天这么黑,随便打发一个年轻警员都能叫林蔚。
“不行,太危险。”警员抬脚欲走。
“不危险,我真可以,我去过里面。”林蔚急忙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我之前在他的酒吧打工,来搬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