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的垫子,做过阻燃处理,怎么烧的这么快?”尹昂说着,又看向地上那个怂货。
“我,打火机,下车的时候可能掉在座椅上了。”
“怎么就那么巧?你死神啊?”尹昂气的发笑,除了这边,小卖铺的老板也开始喧闹,叫嚣着他杂货铺里的货物价值三十万,要尹昂这个大老板赔偿损失。
消防想说要定责,虽然车辆自燃肯定是有问题,但车上起火,怎么把你这个间隔几米的杂货铺点着的还需要复原现场情况。老板那边不依不饶,后院里一个小孩儿小心的走出来,他之前看见车里冒烟,就拿了扫帚去帮着拍火,看着冒白烟了就以为拍灭了,把扫帚放到了墙边……
结果吗,自然是火没灭,还沾上了扫帚,而这种路边的杂货铺,外墙面多数是木板,而不是墙砖,很快就着了。
消防那边看了看尹昂,伴随着那边揍孩子的动静,尹昂认命的跟那边等半天的保险公司人员讨论赔偿。
“哥,我,我需不需要赔钱啊?”前业务,今随车,小心翼翼的向司机求证。
司机看着自己的车,再看看这个一时心软答应下来的随车,他想去找个庙拜拜,去去晦气。
赔钱是肯定要赔的,开除也肯定是开的,蔺安泽回来的时候尹昂正看着新递上来的应聘简历,“怎么这么认真?”以前尹昂只负责学历和技术,基本上司机有证,没空窗期,业务员高中毕业,有全日制高中的毕业证就行,至于跟车小子和装卸那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怕再招来一尊……算了。”尹昂顺口吐槽,起来活动活动,“吃饭了没?”
“飞机餐也算的话……想吃酸菜肉丝面。”蔺安泽点菜,伸手拿起尹昂放下的简历看起来,投给尹昂的简历没那么花哨,也就是一张纸,一个打印的照片,看不大清楚但不影响对照辨认。不像蔺安泽那边,恨不得把简历表格做个花边出来,获奖时间基本都精确到哪一天。
尹昂起火,他家是备着冷鲜肉的,不冰冻,随时想吃都可以做,“酸菜没有了,榨菜行不?”
“好,放点蒜。”蔺安泽应声,尹昂低笑:“不怕我嫌你啊?”
“我看见你买了五香花生。”蒜味太大可以吃坚果类抵消。
“其实不嫌的。”
“我怕嫌你。”
“滚……”
等尹昂端着面出来,看见一份被单独拿出来的表格,“这个怎么了?”
“这份简历我见过,上个月……五十来天前?他来我公司应聘保安,被安全员刷下去了,学历是假的,家乡也是假的,身份信息也是别人的,而且还姓蔺,就单独给我看了看。”蔺安泽看了眼对方应聘的位置,“我很怀疑他的驾驶证是不是真的。”
尹昂一看,“没有多调查一下吗?”
“现在这种人很多的,要是能再过了面试,说不定就发现不了。”蔺安泽吸溜着面条,尹昂还给他卧了三个鸡蛋。
“姓蔺,你就不多想一下?”尹昂皱眉,觉得有点问题。蔺安泽点头,“一次可以是误会,两次,肯定有问题,但这个人那时候没出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改了权限?”因果系统的惩罚权限被蔺安泽拉高了的,不能说有个念头就搞事,不然羫子村得灭一半……
蔺安泽摇头,“我是觉得,那位出事的太快,他可能是被撂这儿了。”
尹昂气得不行,瞬间想到了出事的那爷孙俩,当时还在想他们琢磨着什么,怎么报应这么快,现在看来可是图谋不小。“太便宜他们了。”
“也不便宜,走的可惨。”蔺安泽补充,转头看尹昂眼睛都红了,立刻伸手把人抱住,“没事没事,我现在遇难呈祥,可厉害了。”
尹昂咬牙,早知道……早知道,尹昂宁愿亲自动手,解恨,“你,吃饭。”蔺安泽放手吃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当天尹昂就把这个可疑人员报上去了,转天,蔺安泽的秘书一脸愧疚的等在门口,新出炉的口供,到还真没冤枉……这个人是渣爷爷的远房亲戚,经常和他合作碰瓷或者讹人,显然,这次准备搞个大的,分开行动,他过来应聘,等待时机。
“我运气不错。”蔺安泽感慨一句,然后好奇,“现在连这种人都知道找我先找尹昂?”
“他同时给你经常出现过的地方都打了关系,包括你们学校门卫,不过对方很警觉,他没多接触。”秘书不知道蔺安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禀报。
“看来还需努力啊。”蔺安泽感慨的说道:“这样以后只要在我们附近出现的同一人群都可以直接拿下。”
秘书哑然,求助的看向尹昂,他现在这是什么情绪?尹昂推着人出门,“去去,上班去。”
“我刚回来~”
“去传达任务。”尹昂表示闲的没事胡思乱想。秘书确定蔺安泽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后心里还是惭愧的,并且决定以后一定要更用心才行。
当所有人都发现一个事业在起飞的时候,在顶层一定有了足以振翅翱翔的先行者,蔺安泽传达会议精神,然后就是全公司上下撒手放心飞,几乎是在三天内,蔺安泽就闲了下来,一点没有之前离开几天就要疯狂加班的紧迫感。
而相对的,尹昂那边开始脚不沾地了,江汽分出来的体量足够尹昂在接手的一瞬间成为庞然大物,他之前四处乱跑建立起来的框架,立刻成为人满为患可以成功运载的车间。蔺安泽提供软件支持,尹昂成为第一批,或者说第一个对公司员工形成数据化管理的存在。
江汽自留的轿车生产线也拿到了更全面的种类图纸,有时候只要第一人做好了,市场也会给予足够的认可。
“以前只知道你们合作的好,没想到,这么好啊?”老耿看着崭新的数据,越来越想把这小子关起来搞研究了……
蔺安泽后脖子一凉,连食堂的大师傅都不去看了,赶紧跑。
后来,蔺安泽就不好抓了,不过还是有些事情能找到他的,比如,当年被蔺奶奶额外关照的顾惜小丫头,作为隆裕县第一个高考省状元,县里再次放了满村的鞭炮,比当年尹湘那第一个女大学生的名望半点不差。
再比如,尹湘突然跑到她蔺姨的幼儿园应聘,理由是看上了那个声音好听,背影好帅还有耐心的助教,然后她安泽哥就水灵灵的被五叔给拎了出来……
以及,情路忐忑的尹旭过年不敢回家,非要拽着他同样未婚的小叔一起,蔺安泽上前语重心长,“你小叔就比你大一岁,算以周对虚岁比你还小,有什么参考价值?”
尹旭觉得他‘蔺叔’是在偷换概念,但尹旭已经被偷走,于是只能独身回家面对老爹的催婚……谁让连尹途都娶了个厉害媳妇,为什么尹湘那丫头结婚比他都早啊?
(因为她五叔给专项匹配了一个……)
长久以来,简明一有个疑惑,为什么蔺安泽会说自己和她一样,尽管她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一样的地方,但不可否认,她一直记着,一直到蔺姨要离开的时候,在简明一的印象里,一直温温柔柔,偶尔还有点小调皮的园长女士,哭着对蔺安泽道歉,说自己当年需要有个人来恨,蔺安泽只是笑笑,“蔺老师已经知道错了。”
这一幕给简明一带来的冲击比小时候还严重,以至于在简明一送走护了自己一辈子的两位哥哥后,许久许久都没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