羫子村能不知道吗?太知道了……耿支书亲自跟着蔺安泽扇火盆,尹昂已经跑西南去了,他定的车下线,人也培训好了,其实主要是更改一些驾驶习惯,比如,国道的路况比山道好多了,鸡蛋也比炮弹脆弱的多。
尹昂跑去忙分公司,蔺安泽被老教授拴在这儿补救金耳菌,第一步提高温差,但炭盆不能搞太近,太近就烤死了,太远热力达不到,效果会差。
要不是尹旭还没毕业,蔺安泽估计村长都能把他也拎回来帮忙,毕竟现在村长一点都不敢交给非专业人员。蔺安泽也是非专业,但他听得懂。
蔺安泽扇着火盆,听着耿支书的问题,“支书,咱不能把人想的那么坏,你这个说法,好像木牍村有趁火打劫,趁虚而入,痛打落水狗……诶诶,着了。”蔺安泽说一半,耿支书扇子就扣在炭盆上了。
“你好好说。”耿支书现在也了解,这个蔺安泽主意真的多,而且嘴是真的欠。
“其实吧,别的不说,木牍村可没出生梁村这种学历造假的事。”三个村儿里,木牍村底气最弱,别看他们村儿平地最多,但山上的水都是先从另外两边过,早三十年木牍村每到要灌溉的时候,村长都要上两边送礼。免得水被人给截了。
再早些年,地方县志上记载过长达三百多年的持续性械斗。
木牍村这次也是足够小心谨慎,这点蔺安泽从平常厂里的工作状态和态度都能看出来。
“我估计,木牍村是想蹭一下专家,结果没想到主角拉胯,但他那边也准备好了,总不能啥也不干。”蔺安泽的分析还是靠谱的,耿支书看看他,“你就不好奇咱们为啥不请?”
蔺安泽往后面瞅瞅,“您变喊我。”蔺安泽口音都给吓出来了,他还以为老教授在他身后呢。
“去你的,谁要害你。”耿支书没脾气,这小老弟能耐和气人程度成正比。不过炭盆的法子并不长久,蔺安泽琢磨着,在周围给弄一条火坑,但更麻烦,无论是生石灰加水还是火炭来提高地温,在需要降温的时候就没有他们这一人拎着个小炭盆方便了。
中午,葛老海从县里收了半头刚宰俩小时的牛,搞过来的时候血腥味吸引了山上的马蜂,搞了好一场热闹,还是帮厨的拿来一堆端午剩下的干艾草点燃才给这群马蜂熏走。
“谁给葛老海开的采购单?”蔺安泽吃着焖炖牛肉,这新宰的牛从死亡到下锅不超过四个小时,口感香的一绝。
“他那张嘴,说服个把领导不是问题。”尹老二过来帮忙分切牛肉,半头牛虽然听着不多,但实打实连骨头带肉四百来斤,尹老二有小吊车,帮忙把牛肉吊起来方便顺着筋膜分切。
葛老海自从出了葛萝卜的事,又正儿八经的在厂里得了个工作,在外面就再也不谈厂里的事了,别人说他,葛老海也有话说,他现在帮厂里做事,要懂规矩。
这话传开,倒是给厂里人多了个挡客的借口,村里难免有人多问,不说,不讲人情,说了,再来一个祸害?葛萝卜给厂里造成的损失虽然没全摊到他身上,但也让葛萝卜从一个自由自在的小货主,变成了抵押车子给别人打工的打工人。
还有因为各种原因毁了培植仓鹿茸菇的六人,以及用垫材假作菌棒糊弄安店长的那位,都被开除了。坐拥三个村子,厂里一直不愁招人。
厂里的各项规矩和培训也开始反复强调,大喇叭恨不得一天喊八遍,为此还专门又找了个播音员,俩人轮班。
晚上,棚里要降温,这才三天功夫,棚里的金耳菌就有了进展,研究员在看见围度增长的时候一屁.股坐在地下,眼泪都下来了,这可是第一批全养殖的金耳菌,不是从野外采回来培育的子实体或者半成熟体,这完全是从菌丝养大的。
老教授也松了口气,至于有些颜色确实偏淡无法补救的,也不能强求。
“还有十天,等成熟体数据达标,咱们立刻开始第二期。”老教授大手一挥,给研究员安排新工作,顺便还问了一句,“你们俩的论文写了吗?”
一句话出,笑容转移到了蔺安泽脸上,他毕业了,哈哈!俩研究员其实也是专业人士,但只是本科毕业,没有往研究生考,现在老教授盯着,他俩就算不为了考学,为了以后评职称也要搞项目,写论文的。
金耳菌生长恢复,逗留的专家也闻讯赶来,不过没给他们进大棚,只是在观察窗那边细看,此时此刻,在转述培养室里的那部分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专家是李支书请来的,到来的第一天李支书坦诚自己工作失误,让小人破坏了生产,但有实验室培养出来的部分实体,也有完整的数据记载,所以专家们还是在生梁村逗留了一晚,转天去看了木牍村的羊肚菌采摘,标准的一公分木块粘在美工刀的刀片下面,为的是测距切割,保证羊肚菌的二期生长。
木牍村那边得到了专家的高度赞扬,而且从生产培养规范中看出了老教授的手笔,毕竟,门内大佬的习惯和规矩,他们都能认出来的。
于是,原本只逗留一天一.夜的专家团,又等了两天,等金耳菌的进展。
这次,食用菌的实验基地直接安排了两个小组过来驻扎,另外知道厂里困境的农科院和合作的农大也安排了人过来。
在大家没注意到的地方,蔺安泽去了厂内的无尘车间,随着产品和出货量的稳定,蔺安泽的师兄们已经开始筹备扫描计划了,对于表皮完好的病果伤果,进行一个标准的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