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儿所的帮工不是合同制,而是按着短工六小时的标准按着上班的日子结账,育儿所不开门,他们也就没工资,但育儿所管两顿饭,需要做的就是帮厨,清扫,收拾,能让保育员专心照顾孩子。
村里能帮忙干活的人多了去,育儿所只求收支平衡,又没有什么别的进项,多出来的工资要从哪里掏?
“保育员的工资是按着年级长的,要是帮工一起长,保育员也会有意见。”蔺奶奶对此很是坚持,不患多寡患不均,到哪里都是如此。
蔺母闻言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那明天我准备招工启事,育儿所的工资虽然都是按月结算,但账已经算好,随时都可以给他们。”
“准备招工启事做什么,咱们出去转一圈就有了。”蔺奶奶笑着摇头,村里什么都不缺,尤其是劳动力,就算找不到年轻人,能帮忙干活儿的婶子也有许多啊。
“要不要再招两个保育员?”村里其实不止蔺母她们三个保育员,前些年还有人考了之后去县里的幼儿园做事的,但最近两年没有了,保育员这个职位也逐渐消失,被更专业,要求更高的幼师取代。
“现在还忙得过来。”蔺母想着育儿所的十几个孩子,她心里其实想把育儿所扩成幼儿园,但要想扩招,得和村委合作,她们也要考取相关证件,听说县里有个育红班,有机会去看看。
蔺奶奶点头,其实现在的情况和当年还是有些差距的,比如,当年育儿所的帮工可是很吃香的。
西南,晚上从高速上下来,凌晨到的机场,蔺安泽跟着从大山里薅出来的老爷子大步快走,别说,他还真跟不上……人老爷子的腿脚倒腾的那个快。
“教授,咱们赶得及。”老教授背着个军绿色的挎包,里面是一身换洗衣服和一个水壶,还有证件,蔺安泽背着双肩包跟在后面,除了一身换洗衣服,还有老教授的笔记本和自己的资料。
“早点办手续,别等到最后。”老一辈儿的出行理念,蔺安泽也无从反驳,谁让现在还不是出行无意外的时候。“尽早去,菌子爆发就这几个月,到了冬天还有新的项目。”老教授打电话定凌晨班次的时候,他们刚上高速。
简陋的候机室,蔺安泽疑惑的看着周围,找到机场的服务台,“你好,商务舱的候机室也在这里吗?”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候机室在崇天市早就分开了,但是这里显然没有。
“是的先生,所有人都在这里,广播里会有相应的航班提示。”服务台的工作人员笑容可掬,蔺安泽看了看塑料排椅,想到还有四十五分钟的登机时间,无奈道:“多谢,请问我可以去哪里打热水?”
“在东北方向,有饮水厅,里面提供免费的茶叶和红糖。”
“好的谢谢。”蔺安泽转身回去,老教授已经拿好了水杯,对着蔺安泽晃晃,“一起。”
“这里以前是军用机场,所以没有那么多分区,但是跑道和机库修的很结实。”老教授吹着茶水,笑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以前都是坐火车。”
上飞机睡觉,老教授提前三十年开启商务人模式,蔺安泽在起飞前给尹昂发了个短信,然后彻底关机,这时候可不敢挑衅规定,每一条规定后面都是教训。
“飞机上睡觉不如火车上舒服。”清晨,老教授睁眼,看着精神颇好的蔺安泽笑道:“你个年轻人不错,我那学生跟着我跑两天就腿软了。”
“教授,我这是怕您跑了。”蔺安泽打了个哈欠,“而且您说的对,火车确实比飞机舒服。”旁边路过的空姐认真的看了眼蔺安泽,就听见他补充道:“尤其是起飞和降落的时候。”
飞机落地,晨光微露,蔺安泽带着老教授从物流站把刚到的皮卡开出来,老教授颇为意外,“这车可不多见。”这种客货两用,半轿半卡的车型是刚进入国内的,在另一片大陆上已经跑了将近六十年,国内引进没几年,但已经有同款国产车型出现在市场上。
“这是尹昂准备给物流站新配备的车型,主要用在运送大家电,小车不好上,大车花费高,现在测试出的车型,就发动机,油耗,还有平稳度测评,国产车型和进口车差距不大,这款就是国产的。”蔺安泽说着给教授拉开车门,“这车里还有尹昂的设计专利,减震效果和液压助力都是按着卡车配的。”
“羫子村出了你们两个,也是人杰地灵了。”老教授坐在座位上,比卡车的轿厢要舒服,前面的轿车款设计比小轿车要高一点,所以宽敞的很。
“教授您要当着我们支书这么说,支书能把我俩挂厂门口当吉祥物。”蔺安泽嘿嘿笑,老教授则想起了什么,点点头,“没准还真可以,我有个徒孙,运气特别好,他做的菌种培养怎么着都能发出来,上半年还被生物实验室借走养菌去了。”
蔺安泽手麻了,这老教授都这个风格的吗?
“教授,请务必留住贵徒孙,咱可以深入合作,金耳菌也很需要他。”蔺安泽无比认真,老教授挠了挠头,就是啊,他怎么把吉祥物给忘了?
为什么开皮卡呢?当然是因为车型显眼少见,方便眼线来通风报信,驾驶感舒适只是顺带的。所以,在蔺安泽‘谁也没通知’的前提下,直接拉着老教授去了山上的菌场。
“教授,真不先看看无尘菌菇房?”蔺安泽从座位下面掏出工具箱,里面有准备好的高瓦数手电,现在虽然已经天光大亮,但山上的菌洞还是背阴的。
“你跟着我走,不要多说话。”老教授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咧嘴一笑,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一顶草帽盖在蔺安泽脑袋上,“走,看看你们的菌场。”
十分钟后,追来的尹昂双手叉腰,“人呢?”
“不知道啊,路上都没见着。”报信的人擦擦汗,“没见着从哪儿走的。”
尹昂靠在树上,“这是一路没停啊,也不怕把老爷子累着。”随即摇摇头,“走吧,咱们先去,先……这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咋找人?”
“叔,他们总得去厂房吧,不然咱们去厂房那边等着?”
“等着那不就暴露了。”尹昂摇头,“算了,反正山上都是咱的人,人到了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尹昂低估了一个常年钻山林子的老教授有多无害,一直到中午在排队领饭的队伍里看见蔺安泽,尹昂才发现俩人,正准备过去的时候却被身边打饭的大叔拦住,“别过去,支书说暂时观察。”
“啊?”尹昂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支书知道了?”
“山上来了陌生人,早就汇报给支书了。”大叔一脸专业,眼神警惕,尹昂眼角的肌肉被青筋扯了一下,“就没认出来旁边那个?”
“啊?”大叔懵了,旁边是谁?尹昂忍不住了,转身去旁边蹲着偷笑。
五分钟后,领了盒饭的蔺安泽看着在树下抱着肚子抽抽的尹昂,“笑岔气了?”尹昂无声点头,被蔺安泽用草帽挡住脸,“那个,跟教授说一声,下午去厂房吧,支书差点调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