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蔺安泽就想这么做了,那带着鲜活气息的尹昂,让人只想采撷,贴近后有点点机油和灰尘的味道,还有那急促的呼吸,热切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干燥又带着顺从的触感,压制着溢出喉间的低吟。
“嗯~~”尹昂抱不到人,便找寻着唯一能倾诉的渠道去迎合,蔺安泽故意而为,让尹昂依靠在自己身上,手掌微松,在尹昂的后腰上施力,肩胛顺着手臂释放着无效的反抗,蔺安泽轻轻上前帮着尹昂复位,放在腰侧的手贴上了背肌的缝隙,好似在隔绝脊背和木门的凉意。
“疼。”嗓音中溢出委屈,蔺安泽松开被欺负的唇舌,两人已经紧紧相依,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舌根发麻的尹昂也无力挣扎,难得遇到蔺安泽这样失控的时候,衬衫什么的,早就不在考虑范围了。
感受到擂鼓般的心跳,蔺安泽笑着安抚尹昂的气息,引导着他的呼吸节奏,力度控制着,不能让尹昂在外面暴露,这般亲昵的小心和目的,不能说适得其反吧,也是事倍功半。尹昂膝盖挪动,“过分……”嘀咕这种音量,在零距离接触的时候完全没有效果。
在尹昂的强烈要求下,蔺安泽直接降低了周围的温度,冰凉,沁爽,平心静气。
办公室后面有个洗手间,尹昂在水龙头上接了个花洒,还有个燃气热水器,临时简单清洁一下是没问题的,当然想要好好洗澡不行。
换好衣服,一身清爽的两人闻着烤肉的香气就来了食堂,公司里的装卸工和学徒这次捞着了,司机大师傅们基本都不在,一人抱着两三只鸡崽子啃。白羽鸡崽子在十天左右进入成长期,现在大小和鸽子差不多。
公司有餐标,餐标内不要钱,餐标外加菜可以自己买,但这种货损加餐不算,属于公司福利。
“蔺工,好久不见你啊。”食堂大师傅给蔺安泽夹了两只刚出炉的,焦红的外壳还在滋滋冒油的烤鸡崽子,因着太小,所以鸡头也没去掉,骨头还没长成,烤酥了直接能吃的。
“老板,你也来了!”大师傅当然不是不长眼色,相反,这位和尹昂非常熟悉,以前是农机厂二厨房的掌勺师傅,八十年代的时候就是五级炊事员,农机厂缩水,大师傅就被尹昂挖过来了。
“少来这套,给我来点马兰头。”尹昂要的是大师傅自制小菜,春天腌的马兰头,只能说这时候的师傅手里,都有一手腌菜的秘方。“得嘞~”大师傅嘿嘿笑,转头去坛子里挑了一筷子小咸菜。
烤鸡,土豆红烧肉,家常豆腐,烧茄子,青椒肉丝,烧豆腐丸子,炝豆芽和炝小白菜,还有一盘水煮蛋,主打一个下饭,顶饱。公司里的装卸工和司机都是重体力劳动,吃的重油重盐,客服和业务员相对消耗少些,但这个时候,人们对吃食还是以香,好吃为主,不然尹昂的食堂里怎么也要加一盆水煮西兰花。
两人随意挑了两个菜,拿了两个馒头一碗汤,坐在旁边吃饭。
蔺安泽吃着,说起昨天合作的订单,学校和关口的人合作就和他没关系了,扫描也不是他的专业,不过也不是没收获,“海叔那边给了个好活儿,难度比较大。”
尹昂一愣,“真有事啊。”他还以为……蔺安泽手中筷子一转敲了一下尹昂手背,“西北那边要用的大罐子,现有的车运不了,用火车要排队,而且要上车也是个问题。”
“罐子啊。”尹昂了然,“路况要求?”
“内航入江,经马钢,高速预计明年二月份通车,过这个,三百吨以下不是问题。”从船上吊装到车上,比吊装到火车上容易。
路线要减少过桥,转弯,这些都是能弄出来车子之后的事。尹昂咬着筷子,“图纸能直接递过去?”
“当然,他们也是招标。”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是这个时代的印记。
“我试试。”现在还没有为了某件货专门定做一种车的市场需求,所以车做出来肯定不能只运一种。至于罐车,是有的,油罐列车也有,但都是为了运输,和储存不一样。
尹昂没在外面直接应下来,而蔺安泽在外面说,是有意的,告诉大家公司有发展。
“物理系柯教授已经联系好了,这是旁听证。”从兜里掏出旁听证,有这个证,尹昂可以进学校听物理系的课,当然,他过去主要是给车辆受力设计有个来由。
尹昂接过旁听证,顺手放在衬衫口袋,“你要走?”这东西为什么不在办公室给他?难道是忘了?
“回家睡觉啊。”蔺安泽一口咬掉小鸡腿,“你还有到账刺激一下,我连到账都看不到。”蔺安泽的程序结款是直接算到公帐里,他那些数据,还有开发硬件的材料,都是公司出面拿下,所以,蔺安泽在分账前是拿不到钱的。
“唔,你好像还真不能回去。”尹昂沉吟道,“昨天那几家都想进咱这个系统。”
尹昂说的,是物流公司使用的货单系统,蔺安泽做的,这东西的用处有多大,蔺安泽从前年开始,就是公司里的蔺工了。
蔺安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老板,几家物流的数据和调配,他得加班了,“你也是没闲着啊……”
“嘿嘿,彼此彼此。”尹昂晃了晃旁听证,他也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