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找他们，而是他们闻着钞票的味道过来的。”舒明泽对照着手机里的分组名单和重合的参赛项目，表情自然，但严辛能感觉到他肩膀的紧绷。

“这些人在针对克克。”作为新的世界纪录保持者，汤峪渔被围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所有项目都围着至少三个‘种子选手’这就有点过分了。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集体的力量。”严辛将咖啡递给舒明泽，舒明泽低头咬着吸管，清苦的味道入口，带着烘焙后的焦香。

舒明泽回到宿舍楼，和带队教练凑在一起商议，“两个方法，带乱对方节奏，或者拼命。”

主教练也是赛事的老油条，规则之内的手段他玩的很溜，但对方不讲规则，就只能上点狠的。

在水里掌控节奏比跑步要困难的多，而在这些困难中，团体赛要比个人赛更简单。

训练场馆前，池子边，参加混合二百米的男女队员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最后一场吗？怎么第一个训练了？

这时候，舒明泽拿着一块秒表，脖子上挂着黑哨出现，“今天，我来给你们加练。”

跟在角落的记者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个味儿对了。

“压水，保持计时！我要你们精准到每一秒！”舒明泽没有下水，而是在泳道边掐着秒表跟随走动。

隔壁，个人泳的参赛选手在压榨自己的极限，如果极限无法达标，就要靠主教练那句拼命了，拼上未来和职业生涯，汤峪渔带着个人赛的训练，他是在场唯一知道原因的，所以每一次斩水都带着怒气和不甘。

“咱们不改计划，就逼着他们更改计划。”舒明泽和报名了个人和团体接力的四人特训，“最佳效果是改变战术的同时还能保持成绩，如果……”

“没有如果，明教，成绩固然重要，但是他们得逞了一样没有成绩。”

“对，我们相信你。”

舒明泽嘴角一勾，“那就开始！”

跟着哨声的节奏，下潜，加速，刻板化的密集训练在短期内形成记忆，需要的是全然的信任，巧合的是，他们之间就拥有足够的信任。

赛事如期而至，在场的主场解说在看见汤峪渔带队出场的时候不怀好意的嘲讽，“他们是靠极限瘦身增加浮力吗，不，是速度哈哈，祝愿他们的减肥计划成功奏效。”

“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当然我祝愿他们取得好成绩的心是真诚的。”

教练席，舒明泽挑眉，“谁说老外不会阴阳怪气的？”

“谁信谁傻。”主教看看一样在五天内瘦了一大圈的舒明泽，“我们这次要被严先生记恨吧？”主教打趣道，舒明泽摸摸鼻子，“不会不会。”

“哈哈。”

下水，男子一百米自由泳，汤峪渔的看家项目，一下水就领先其他人一个身位的他用极限距离接近着属于自己的那条纪录线，旁边围攻他的人试图加速，逼迫汤峪渔再次破纪录，这样验证纪录的程序就足够汤峪渔无力支撑下面的比赛。

但汤峪渔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一直压紧纪录线，最后以和世界纪录微弱的差距拿下第一，直接把隔壁赛道的紫薯精气的破口大骂。

这是舒明泽告诉他的，世界纪录之所以是纪录，就是因为不好破，且看田径赛道的百米十秒线压了多少年，筛分出了多少天才选手。

解说室的笑声传到教练席的对讲机里，舒明泽揉了揉耳朵，“笑得太嚣张了。”

下午，二百米，汤峪渔干脆玩起了保守路线，这也是教练组商量出的策略，眼看着被超过半个身位才开始加速的汤峪渔在节奏和动作上与训练时一般无二，主教练脱口而出“这臭小子。”

上午的蝶泳咬死了银牌，刚才的蛙泳险胜，这会儿轮到自由泳玩心态了，一定要让对方认定他们善耐力而不善短程。

最后三十米，汤峪渔不负所望，直接超过了胜利在望的隔壁泳道，在终点处触壁，转身呲着大牙乐。

“你们这群玩战术的，真是……”旁边的助教对着舒明泽几人摇头，他负责后勤，才不和这群黑心的凑一起。

“你把牙收回去再说。”

“等会儿收，嘿嘿。”助教看着正在紧急商议的隔壁教练席，混合泳和接力赛的名单都已经报上去了，他们要想换人肯定有阻挠，但赞助商给隔壁换人，就简单的多。

晚上，舒明泽给参赛队员开小灶，是真小灶，这边的吃食对他们的胃来说就是生命维持餐，因为要不断下水，所以进肚子的东西必须降低对肠胃的刺激，舒明泽的手艺也从不让他们失望。

严辛自然过来帮忙，手腕上的叠戴手链衬着肤色莹白如玉，舒明泽下水的时候从来都把手链摘下交给严辛，免得池水里的消毒剂腐蚀珠子，此时舒明泽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小臂，忽地低头亲了一口，严辛笑着回吻在舒明泽脖颈处，“我保养的不错吧？”

“非常好。”舒明泽微笑，外面的怪叫声差点掀翻宿舍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