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些地方利埃尔大人还在布置，所以……就是，我是为了不让你提前出现。”罗列下意识的回答非常诚实，然后才记起来自己要保密的事，后半句差点把自己舌.头系上……

瑞泽眼角抖了抖，他怎么觉得利埃尔要给他来个大的？“那你今天就是给我带路？还是需要我最好在一个地方不动？”

这个问题把罗列难住了，没得到答案的瑞泽也不为难这个堂哥，拍拍他道：“你回去工作吧，我不会去那边转的。”主要是他今天也不好在城主府待着，要是有送礼的……主要是影响不好，他还是很喜欢城中人给他庆生的。

以瑞泽的脚程，罗列很快就被甩下，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罗列决定他还是回去工作，在顾南城内，难道还有人会伤到瑞泽？

瑞泽凝视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九星武者，其实，也不能算陌生，大陆上有数的九星强者无不是成名已久，并且成长经历可查，只不过，这位不是希尔薇帝国的人，而是南边那个现在已经几乎不能称之为帝国的奇明丽帝国，他们的唯一定海神针，帝国无上皇，已经在九星武者的位置上逗留二百三十多年，很久很久没人见过他出手的存在。

九星武者不是永生不灭的，瑞泽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尽显老态的老者，他身上的气势几乎没有，也不知道是修炼到返璞归真，还是修为逸散到了无法控制，瑞泽更希望是前者，至少还能保持体面。

“有人要我来解决你。”老者的声音带着些平淡和自嘲，他一个皇者，现在竟然成了让人驱使的存在，“或者，和你同归于尽。”

“让我想想，是大主教去找桑铎威的皇帝了吧。”瑞泽并不紧张，这里是顾南城，如果自己是老者的唯一目标，那他可以随时逃走，所以，先要确定对方不会滥杀无辜，虽然这位无上皇在名声上还不错。

“你果然聪明。”老者点头，摸摸胡子，“大主教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你培养出来的那些人，所以，他更希望桑铎威的皇帝出手，加强巩固教廷的力量，为了，抵抗可能出现在兰西大陆上的夜魔和黑暗魔法师。”

瑞泽笑着摇头，“桑铎威野心昭然若揭，这几年奇明丽被他打得很惨吧？”同样的蚕食计划，希尔薇顶住了，奇明丽就未必，至于四大帝国中唯一不和桑铎威接壤的伦玛帝国，现在还以为自己能坐山观虎斗呢。

“为了奇明丽的一线生机，您确实付出了一切。”瑞泽对老者的举动表示赞赏，只是缓缓道：“但这一线生机，真的能挡住希尔薇的怒火？桑铎威又为何要求您来亲自动手，教廷的内部难道就是铁板一块？”

“大主教确实去了桑铎威，但他并非对我没有一点信任。”瑞泽看着沉默的老者，好像在给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又好像是让老者认清现实，这两个选择在老者心里反复拉扯，一时间势均力敌。

“最完美的谎言，有九成是真相，而那唯一的假，才是最重要的。”瑞泽声音平静，老者面露沉吟，周围，被瑞泽释放气势驱赶开的人终于找来了利埃尔。

“我猜，您所争取的，不是桑铎威的承诺，而是面对必然出现的崩塌，给后人争取逃命的时间，是吗？”瑞泽伸手，利埃尔直接突破气息封锁来到他近前，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有不断上升的温度表达着他的意思。

“小子，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靠你们两个八星，就想奢望逃出生天？”老者仿佛被激怒了，但瑞泽感觉得出，他身上从未出现过杀意。

“我更相信桑铎威会败在希尔薇手下，无论我们是否存在，这都是现世的大势所趋。”瑞泽微笑，“而且，桑铎威太贪心了，想要得到好处，又想保住名声，他追求的名正言顺根本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但桑铎威选择装聋作哑，他们的制度也不会抹除民众的仇恨，所以，您真的觉得，桑铎威会信守承诺，对奇明丽皇室手下留情？”

瑞泽说的都是事实，但事实往往很扎心，尤其是老者这种，家族后人没有一个可以撑得起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恶人的善良上，本来就虚幻的泡沫被瑞泽吹散，老者沉默的看着对面两个，这时候，他是真的有点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