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晏旭林环视四周,从旁边的挂钩上摘下一个装着抹布的塑料袋,倒空抹布后直接罩在黎天阔头上,“深呼吸!”
付云泽往后退了一步,造孽啊……
“继续!深呼吸!”呼吸碱中毒,在患者还没昏迷前,正确的急救方法就是给他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比如说一个能够罩住口鼻的纸袋,塑料袋,围住口鼻后深呼吸,增加二氧化碳的吸入,一般来说,几个深呼吸之后,症状就会得到缓解。
黎天阔也不是个二般人,在塑料袋的密封环境下很快恢复了正常感知,随着塑料袋的解开,一阵呕心裂肺的干呕声传来。晏旭林可惜的扔掉塑料袋,“不用谢。”
付云泽看着黎天阔手在背后捆着,脖子伸的和准备取肝前的鹅一样,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就这个状态,你说刚才晏旭林是在急救还是在用刑?
“啊!呕!!呕!”黎天阔真吐了,透明的胃液裹挟着黄绿色的胆汁,看来他在过来前有一段时间没吃饭了,万幸。
“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呕!”黎天阔剧烈挣扎,加上无法抑制的反胃,整个人带着椅子摔倒,在地上挣扎着仿佛一条上岸的皮皮虾。
保安室的大门打开,安保人员看着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的同时伸手就要关门,付云泽赶紧拦住,“室内还有监控,我们什么都没干。”确实,除了刚才晏旭林急救的时候用的东西稍微着急了点,没有经过那么细致的处理,剩下的时间他们和黎天阔没有任何接触。
殊不知,此时监控室的安保小哥看两人的架势已经和看恶魔差不多了,这两个人,魔鬼啊!
“要,要不要送医院?”安保看着黎天阔都快厥过去了,觉得这人要是再这么下去得死这儿。付云泽特别和煦的一笑:“你说呢?”
“不送,不送,他活该!”安保立刻立正表态,晏旭林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扭到一边恢复自己的面瘫脸。
付云泽嘴角抽了抽,刚才动手的是谁?“当然要送,而且要通知他妈陈蕊过来接人,付医药费,赔偿会场损失以及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付云泽对着外面的安保队长吩咐,至于安保队长能不能办到,他办不到还不会告诉能办到的人吗?
晏旭林等付云泽说完,拉着人离开,身后黎天阔侧歪在地上,脸蹭着灰扑扑的地面,一抽一抽的。
会场外,晏旭林长出一口气,“黎天阔有病,有大病。”
“你才知道?”付云泽白了他一眼,几年前他刚过来的时候,只是大概知道这是个虐恋情深的世界,女主是他妹妹,等和付云溪接触后,付云泽就怒了,我这么好一妹子被小世界虐恋情深?虐你个麻花情!
“我只是刚知道他没治。”晏旭林瘪嘴,他都放弃好久了!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吗?“你怎么知道他的计划?你会读心?”
“读心也不读他的,至于计划……这种人的计划很难猜吗?”付云泽以前行走小世界的时候,没少见到这种利用感情成事的人,就算最后反噬,也会伤害很多人,尤其是那种整个小世界都是恋爱脑,没有爱情活不下去的。
付云泽耸肩道:“黎天阔自视甚高,而且极其自我,就算他已经知道陈文把主谋的事推到他身上,在他需要这么一个帮手的时候也会选择性的忽略这个事实,只盘算以前陈文为了得到他做的事。至于夏煜,他主要是想把夏煜从你手里夺回来,既能证明他是胜利者,也能证明夏煜对他至死不渝的爱。”
“停停停,你不要说了。”晏旭林只觉得浑身不得劲,“感情应该是美好的,他的想法太……太恶毒了。”付云泽转身,略一低头,目光直视着晏旭林的眸子,眼神中充满着玩味和对崩坏的期待,那种戏谑又残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一个戴着和煦面具的黑暗人格突然暴露,来不及收敛一般,“那,戳穿他的我,是不是一样恶毒啊?”
付云泽的声音在天真,委屈的底色上铺了一层威胁和诱惑,病娇感十足的声音在晏旭林耳边回荡,晏旭林目光呆滞了一瞬,透出了许久未见的宕机状态,随即,眼眸中的小宇宙飞速旋转,演绎了一场空间坍塌所造成的爆炸,一时间绚烂交织着毁灭带来的耀眼一起绽放,晏旭林看着怔住的付云泽,微微一笑,歪头,原本冷峻的眉眼缓缓融化,如春风送暖,“好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