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小郁净之彻底听不见后面的话了,满心里就那句“做我的狗”。
“有病去治。”他用力骂赵绥宁,脸上泛起薄红,“谁要做狗。”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骂了赵绥宁,被赵绥宁又喂了颗软筋散,接着一阵拳打脚踢。
踹得他浑身发疼。
“汪。”于是他屈服了。
郁净之想起屈辱的时光,幽幽盯着赵绥宁,说:“你这么喜欢养狗吗?”
“那个章鹭,你的那些夫君们,也跟你玩这种游戏吗?”
“他们会学狗叫,会晚上守着你睡觉吗?”
一连串的话被郁净之愤懑地说出来。
赵绥宁反驳道:“郁郎君……我可是正正经经的老实人,怎么会和夫君做这种事情呢……”
“你不能污蔑我。”
“那你和他们做什么?”郁净之自然而然地接过小糖狗,身体半转过来,微微前倾。
她的眼睛都要贴到郁净之的唇了!
就看着那张殷红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惊天骇地的问询。
她咽咽口水。
“郁郎君,你尝尝呀,特地买的!”赵绥宁转移话题,开始强调这个独特性。
郁净之重重咬了口“小糖狗”,把小糖狗的头一整个儿咬了下去,他说:“不好吃。”
“我不喜欢甜食。”
他骗赵绥宁的。
其实他最喜欢了。
最喜欢,最喜欢。
他不喜欢这个小糖狗。他没见过这样的小狗。
赵绥宁身边不能有这样的狗。
舌头伸得很长,涎水流了一地,一看就不是正经的好狗。
把它咬碎。
咬成渣渣。
全部吃掉。
郁净之咬得很用力。
赵绥宁眯眼笑,又得意起来,立刻发出直击心灵的提问:“想好答案了吗?郁郎君。”
“成亲吗?”她更直白地说。
郁净之发泄似的咬糖的动作顿时停住。
答非所问:“你看落日。”
“好看吗?”
赵绥宁一头雾水,但还是抬头去看天空。
傍晚有落日,还有晚霞。
壮丽又绚烂。
可总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日薄西山。
是个不太好的词。
就好像在提醒她,生命总有终结。
“不好看。”赵绥宁说,“我喜欢日出。”
郁净之抿唇,说:“我从前也不喜欢。可是有人说过,要带我去看一次日落。”
“我信了,等了很久。她骗我。”
“我一个人看了很久的日落。日复一日。看习惯了,倒觉得自己也喜欢了。”
他问:“那人呢?”
“是不是也会这样,习惯了一个人,就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她了?”
赵绥宁沉默不语。
她好像感受到郁净之不开心。
“不会的。”于是她说,“喜欢就是喜欢。习惯也只是习惯。”
闻言,郁净之望着落日看了很久,最终轻笑道:“我同你成婚。”
赵绥宁还没开心两下便听郁净之说:“但你要发誓。”
发誓?这算什么?
赵绥宁立刻四指朝天。
“发誓永远不离开。”
“否则,你将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最终的东西?生命?
赵绥宁心想,这毒誓确实不太好。但是她这条命,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收走的。
她欣然应下,还自己加了许多:“我赵绥宁在此发誓,同郁净之成婚后,我会永远不离开,否则,我会失去我最重要的东西,而且现在就下大雨冲走我。”
郁净之笑了。
是她从没见过的笑容。
笑得很甜很甜。
眉眼都完全舒展开来。
突如其来的乌云,气势汹汹地赶跑了白白的云朵,又把还未完全落下的太阳遮得严丝合缝。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郁净之的脸好像也有点阴沉。
上天真的能听到她的心里想法吗?
赵绥宁不信邪了,冲着郁净之继续发誓证明自己:“若我所言有假,便立刻天打五雷轰!”
乌云不断聚拢,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猝不及防。
雨势变得很快,上一刻还是斜织的绣花针似的毛毛雨,现在风刮起来,带着盆泼大雨,将他们两个浇了个透心凉。
赵绥宁赶紧指着雨,解释道:“你看,我没骗你吧?”
一道电光瞬时照亮整片被乌云笼罩的大地。
把郁净之的脸照的雪白雪白的。
雷声轰鸣。
嗯。
这。
还可以解释的。
赵绥宁又举起四根手指,还要发誓。
两个人就这样在雨里淋着。
在她刚要脱口之际,苍白的指节覆上了她的唇,轻轻抵住。
郁净之温柔的声音如在耳边。
他笑着说:“我信你。”
“别发誓了。”
若她又做不到,就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好了。
郁净之笑着看赵绥宁,伸手怜惜地遮在她头顶,为她挡一些雨。
“回去吧?”
赵绥宁后知后觉地说:“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