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铭继续说道,“赵咏维和我说,那个照片的各种信息,都和她那边对的上……”
夏甜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愤怒。她的声音拔高了:“上官茗……她有病吧?她拍程南和江淮干什么?她跟他们有什么仇?”
安铭急忙摆手:“不是,你先别激动,这里面可能——”
“可能什么?”夏甜的热血上头,语气越来越冲,“我就说她最近不对劲!整天阴沉沉的,跟谁都不爱说话。俞铃讨厌她不是没道理的,更何况整个文学部多少人看不爽她?她是不是因为怨恨江凌,就针对上了他哥?”
“夏甜,你听我说,茗子不是……”安铭想拉住她,但夏甜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夏甜!”
安铭喊了一声,但她头也不回。
晚饭时间,纪念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荡了一圈,最后还是拐向了四班的方向。
他想再去看看上官茗。
昨天那场误会虽然依靠安铭和江淮解开了,但他心里总觉得欠她一句正式的道歉,不是隔着手机屏幕,也不是让别人转达,而是当面认认真真地说一次。
他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上官茗——她坐在走廊上,顾妍倾坐在她旁边,两个女孩子正凑在一起看着一本图画本,笑得前仰后合。
“纪念!”上官茗先看到了他,兴奋地朝他招手,“快来快来!来看顾妍倾上课画的东西。”
纪念走过去,在上官茗旁边坐下来,看着上官茗那张笑得红扑扑的脸,心情放松了些——至少她看起来是真的没事了。
“那个……”纪念清了清嗓子,“昨天的事,我想跟你道个歉。我当时没跟你说清楚就自作主张,害你……对不起。”
上官茗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商量好的?”她掰着手指数,“安铭来道歉,顾妍倾来道歉,你也来道歉——我难道是脾气很差的人吗?一个个都怕我爆炸是吧?”
纪念被她问得一噎,“不是啊,我只是……”
纪念想说只是为了自己心安而道歉,但他知道说出来会冷场,所以就没说下去。
“我要是你们,我也会跟渣男说‘不要和我复合’的好吧。”上官茗理直气壮地说,“昨天我被俞铃骂急了,现在我气消了,不就完了吗?你们怎么一个个搞得好像我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纪念听得一愣一愣的,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顾妍倾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我就说吧,茗子终于看开了。那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又可以组剩女联盟了。”
“那纪念可要离我们远一点。”上官茗立刻接话,一本正经地指了指纪念,“男生勿入。”
“我本来也不是单身好吗……”纪念哭笑不得。
三个人笑成一团。窗外的晚霞把教室染成暖橙色,纪念一边捧着一杯带来的橙子汽水往喉咙灌着,一边盯着顾妍倾的本子,时不时配合她们笑几声,感受着这片刻间,三人的甜蜜。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上官茗!”
一声厉喝把纪念从安心中拽了出来,抬起头,只看到夏甜白净标志的脸上,迸发出铁青和愤怒的色彩。
上官茗还没来得及开口,夏甜已经几步走到她面前,用尖锐的指责声说,“是你拍的对不对?程南和江淮那张照片——是你拍的!”
上官茗的脸色瞬间白了,“什么?”
“别装了!”夏甜的声音发抖,“你的ID,你的相机,什么都对上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报复江凌?谁欺负的你打回去就好了,陷害跟你不相干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没有!”上官茗猛地站起来,“我怎么可能那么蠢?!”
“那你敢把相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上官茗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迅速泛红。
“你在说什么啊……夏甜?”顾妍倾有些不屑,平日里的滑稽荡然无存,“上官茗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搞笑吗?”
纪念点了点头,“有没有,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茗子,把相机拿出来。”
纪念充满相信地拍了拍上官茗的肩膀,示意她进教室。
看着上官茗进去了后,纪念的表情瞬间转化为不满和有些生气,对着夏甜开口,“你哪来的消息?上官茗昨天刚受了俞铃的刺激,你还这样说她?”
“安铭跟我讲的啊——”夏甜不服气地回道,“他说是和赵咏维查到的。”
纪念和顾妍倾听了,都不由地思考起来——安铭从来不是个讲话随便的人,他居然会说上官茗是……
过了会,上官茗出来了,抱着那台绿色的单反相机。
纪念、顾妍倾、夏甜——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相机上。上官茗把相机放到他们围的圈子里,翻到存储卡里的最后几张照片,然后把屏幕转向她们。
一张的画面定格在那张林荫小道——程南和江淮并肩而行,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构图很好,光线也很好,甚至带着一种静谧的美感。
但如此美丽的图片,却是引爆众人的一颗炸弹。
“你看!”夏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还说不是你拍的?相机是你的,照片在你的存储卡里,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这里……”上官茗显然被这副景象吓到了,眼眶又开始泛红,“我从来没有拍过这张照片……”
“没有拍过?那它是自己长脚跑进来的吗?!”
顾妍倾没有说话。她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上官茗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沉默比夏甜的指责更有分量——因为她是上官茗的发小,但也是江淮的好朋友,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矛盾,说明在她眼里,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纪念上前一步,挡在上官茗身前,“夏甜,你反应太过了。就算这张照片在茗子的相机里,也不能证明就是她传上去的。”
“那还能是谁?!”夏甜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的相机以前借给别人用过。”纪念说,语气稳得不像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茗子在学校里借过相机给不少人,对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根本不知道上官茗有没有把相机借给过别人——他从来没有问过,也从来没有见过她把相机交给谁。
他不能再看着上官茗被逼到崩溃却什么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