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主人似乎也受到它情绪感染,和小狼如出一辙,眼巴巴地看着姜观鱼:“……你还会再过来吗?”
姜观鱼的确没有再来的打算,只是萍水相逢,姜观鱼自觉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哨兵脸上全是失落:“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向导也没有询问,显然对这并不关心,想到这里,哨兵更难过了。
“……那你叫什么?”姜观鱼好脾气地问。
哨兵失落的情绪太明显了,他们只认识了很短的时间,按理来说不该这样,姜观鱼想了想,将其归因于哨兵可能有较为少见的安抚依赖症。
尤其自己似乎还是第一个为哨兵安抚的向导。
雏鸟情节便尤为严重。
这种病症少见,但如果不加干预,以后再受到其他向导的安抚可能无法起效果,这对一个哨兵而言是很大的风险,姜观鱼打算这几天空出些时间,配合进行干预。
他刚决定好,邬槐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了自己的名字。
姜观鱼不知道是哪几个字,邬槐就拿出款式有些老旧的手机,在上面拼了出来。
看清屏幕上名字的瞬间,887惊呼:“邬槐?姜姜,他是主角受!”
姜观鱼愣了下:“原文里,我和他好像没有接触?”
887又去翻了遍大纲:“大纲里没出现这部分内容,可以自由发挥。只要扮演好原主人设,后面再到剧情点下线就没问题……不过现在,他好像有点安抚依赖,最好把这个隐患消除。”
姜观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走向邬槐。
几乎是立刻,邬槐的视线便黏在他身上,姜观鱼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怔愣中加上对方的通讯,他晃晃手机:“我会再过来看你的。”
邬槐不敢确定,拉住向导一小截衣角,向他确认:“……真的?”
这副呆呆的样子,其实和自己的精神体没什么两样。
“真的。”姜观鱼说,怕他依旧不信,想了想,将下午在商场买的那对耳钉拿出来,放在邬槐手中。
“送你。”
“你刚开始不是怀疑我另有目的?这副耳钉给你,等你痊愈,你也送我一份我想要的礼物吧。”
“就当是为了那个礼物,我会过来的。”
向导说完,朝邬槐笑了笑:“这次我真得走了。”
邬槐从床上翻下来:“我要送你。”
姜观鱼的目光在邬槐浑身上下扫了扫,哨兵的脚甚至还绑着石膏,真要送他,恐怕他还得给人再送回来。
“我叫过车了,到家给你消息。”
向导态度温和却坚决地独自离开了,邬槐便坐在那里,专心等着新添加的通讯里传来对方安全到家的回信。
等待的中途,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对蓝宝石耳钉。
和那个第一次体验到的拥抱一样,这也是他从小到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他的嘴角向上勾起,耳朵上并没有耳洞,但不是难事,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他将耳垂刺穿,擦拭掉流出的血液,蓝宝石耳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快,刚穿透的耳洞已然有了愈合的趋势,耳针横贯其中,俨然是种阻碍,强硬地融入进邬槐的血肉。
完全陌生的异物感觉,却又无比漂亮。
邬槐目光注视着那两颗令他还未完全适应的小小耳钉,唇角好心情地扬起。
“姜、观、鱼。”
他小声咀嚼着这个给予他今晚一切情绪的名字。
而被他记挂着的向导,在凌晨两点,终于抵达家中。
推开门,是恍如白昼的灯光,以及枯坐苦等半宿,直至现在也未敢合眼的安鸣玉。
听到开门声,他慌张地走出来,却在看到姜观鱼的一瞬间,神情顿住。
安鸣玉的面色几乎有些扭曲。
“哥,你身上其他哨兵的精神力波动……”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