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观鱼醒来时,猫猫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醉酒的主人清醒过来将猫猫召唤回去了,姜观鱼没有多关注,洗漱后敲响安鸣玉休息的客房。
安鸣玉才刚睡醒,打开门看到姜观鱼的一瞬间,眼瞳放大:“哥?”
他一把将姜观鱼拉到房间里,紧关上门,神色难掩惊讶:“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观鱼将事情大概经过讲了遍,跳过了被人捉弄,和在花园遇到的哨兵。
安鸣玉还是很紧张,结结巴巴问:“……那哥你、见到我的朋友们了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被他们看到你的脸了吗?怎么会叫哥也留下来住的,又有什么恶心的哨兵觊觎哥了吗?
明明这里不是垃圾星,离了姜观鱼他一样能活,他不再是拖油瓶,不再需要依靠姜观鱼的抚养……可是在意识到可能有人将姜观鱼从自己身边带走时,安鸣玉仍然慌张又心惊。
自私、贪婪……对向导的独占欲在心底肆虐。
姜观鱼淡淡地看了安鸣玉一眼,对上哨兵眼中的探究,他摇摇头:“昨晚我来的晚,只遇到两个人,给我指了路。”
安鸣玉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暖的笑容:“哥,谢谢你来接我……以后他们打的电话你不用管,我不会有事的,打扰到哥睡觉反倒让我更担心。”
他动作很快地洗漱,趁着时间还早,朋友们都还没醒,拉着姜观鱼匆匆离开。
心里畏惧着可能将向导从身边抢走的所有外人,于是小偷一样将向导藏起来,明明是心思见不得光,却搞成仿佛向导见不得光。
“走吧,我们回家。”
安鸣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
车上,因为前天透支了精神力,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姜观鱼精神不济,头也有些晕。
安鸣玉注意到,给姜观鱼递去一瓶水:“累了吗?我今天不出门了,在家陪着哥,一会中午给哥煲个补汤喝。”
话刚说完,姜观鱼还没来得及回他,安鸣玉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通话接通,传来少年人的骄纵语气:“安鸣玉,中午来我家找我,我要出去玩。”
安鸣玉拒绝地很快:“抱歉,谢少爷,我今天没有时间……”
安鸣玉的话被打断:“不许没时间!你知道我为了今天中午付出了什么!没有时间你就抽时间过来啊!”
激动的情绪让谢文君的声音有些尖锐,命令般的语气让安鸣玉皱了皱眉,面色也有些发冷。
对面谢文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缓和了语气,做出委屈可怜的样子,弱声道:“为了中午和你见面,家里给我安排的相亲我都推掉了……我偷偷跑出来的,还扭伤了脚……安鸣玉,你真的不来接我吗?”
安鸣玉转头看了姜观鱼一眼,向导闭着眼休息,长长的眼睫像是鸦羽,在苍白如玉的皮肤投下一道暗影,眉骨像冷峻的山,柔软的肌肤又像温和的水。
大概是身体不太舒服,眼睫不安地轻颤。
……可怜地像动物幼崽一样蜷靠在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