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一样。”姜观鱼语气淡淡的,“你知道的,除你以外,我在帝都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也没有朋友。”
知道,安鸣玉当然知道,姜观鱼之所以没有社交,里面还有他的手笔。
可是哥哥却不知道。又或许知道,但总是在意他的情绪而默许。
……怎么这么可爱。
他几乎是有些怜惜地拉住姜观鱼的手:“我这次回来多待一段时间,多陪陪哥哥好不好。”
却没得到姜观鱼的回答。
几息沉默后,向导略显迟疑地开口:“……鸣玉,白新可前两天给我发信息了,你还记得他吗?以前在垃圾星时,他住在我们楼上。”
安鸣玉并不想回忆过去,他随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个C级向导,他给哥哥发了什么?想要哥哥帮助他做什么吗?”
安鸣玉的语气反感,他对垃圾星上的那些人没什么好印象,在和姜观鱼逃亡去垃圾星生存的那几年,遇到的人要不就是自私自利,要不就是试图将哥哥从他身边抢走。
他厌恶极了,离开垃圾星后,就不想再和那里有任何牵扯。
现在白新可发来消息,大概是遇到麻烦来求助了,他肆意揣测着。
姜观鱼却摇摇头:“他在一颗小行星上定居了,邀请我过去……鸣玉,现在你在帝都星渐渐稳定下来,我对你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了。”
“帝都星没什么我熟悉的人,我想去白新可那边待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安鸣玉打断了他,“多久?哥哥还会回来吗?”
年轻的哨兵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地问,握着姜观鱼的手却不断收紧。
姜观鱼低下头没说话,安鸣玉就确定了,哥哥是想要离开他。
慌张、愤怒将他淹没,是谁在哥哥面前搬弄是非,让哥哥产生这样的想法?
布莱恩?白新可,还是其他人……他满腔怒意的思索着,手下越发收紧,直到姜观鱼小声吸了口气:“鸣玉,你弄疼我了。”
安鸣玉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手忙脚乱地道歉,给姜观鱼揉被捏痛的手指。
白皙修长的手指染上红痕,安鸣玉小心翼翼地揉着,生怕再把哥哥弄疼。
安鸣玉犯了错,垂头耸拉着眉眼,霜打的白菜一样,蔫蔫地向姜观鱼道歉。
姜观鱼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他试图抽回手指,没成功,被安鸣玉牢牢握着。
哨兵可怜巴巴地抬头,眼尾红红的,一副可怜相:“哥哥,别离开我。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我离不开你的……”
姜观鱼静静地看着哨兵做出卑微挽留的姿态,顿了顿,他轻轻说:“那谢少爷呢?”
安鸣玉的身体僵住了。
片刻后,他慌乱地解释:“……不是的,哥,我跟谢文君之间什么也没有,只是之前做任务我因为救他受了伤,他过意不去,我们才有一些联系。”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哥你信我!谁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只是朋友?也许目前的确只是朋友……姜观鱼没有深究,何况他也没有立场这样做。
在安鸣玉眼中,最起码表现出来的是这样,他和姜观鱼感情深厚,但这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和原主的暗恋并非一回事。
安鸣玉可以在喜欢的人和相依为命的哥哥之间做到平衡,姜观鱼却做不到,未来安鸣玉的恋人恐怕也做不到,否则就不会有今天在白塔姜观鱼被谢文君的朋友找茬的事。
姜观鱼的语气放缓了,试图给安鸣玉讲道理:“但是早晚会有这么一个人……”
姜观鱼话还没说完,安鸣玉就扑上来像从前每次怕姜观鱼离开那样,紧紧抱住对方:“不会、不会,即便有,哥哥也永远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哥,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安鸣玉眼底蓄起水汽,他知道怎样能让向导心软。
这招很老套,在垃圾星上就被用了无数次。每次他担心被向导抛下,像抛下一个拖油瓶、而他那时也的确是个拖油瓶,他就总会用这招。
老套,但是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