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撑住,今后昆仑派师姐便是这里的主心骨,我们都听你的。”
“发生了什么?”
“夫子死了。”
君清听到这句话一时间仿佛没站住,将手中的书滑到了地上。
“朝廷急召夫子进入朝廷解决下修界一事,却只找到了他老人家的尸骨!我们现在只有您了,夫子死前将本派的传位弟子交给了您,从今之后您便是昆仑派的掌门。”
“扶我。”
君清蹲下去捡书,再站起的时候一本书总也抓不住,也站不起来。
“下修界天裂,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朝廷已经得知昆仑掌门死于非命,恐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朝廷当中太子一人揽下了所有责任,将与您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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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是不断收集,亦派出密探打探从姑苏传来的消息,据说,在天裂开始之前,几位皇子争夺皇位争夺得你死我活,可这下修界天裂,皇子应当出面稳住底下百姓,主动去处理这件事,除了一位平时不怎么收从的其余人全部都噤声了。
这位唯一愿意揽下重任的皇子前往姑苏,也就是下修界天裂开始的地方,做了一件举国惊讶的事。
姑苏最大的门派是无派,这一位皇子急急赶来这里手上未曾有人,便只能从这里要人,但是哪里要得到呢?
天裂大开,那一派凭着自家孩子的修为撑着,为自己家罩了一层保护罩,将所有厉鬼和普通百姓都拦在了外头,任由血和倾盆大雨在罩子上飞溅。
那皇子一看这画面顿时火冒三丈高,想用灵力劈开这罩子,一下,两下,三下——
马上就有里面的人发现了,急忙将他用法术吞进来阵法当中,按理说他不必这么做,毕竟连灵力都挡不住还挡什么天裂逃出来的妖鬼,只是这个人有些特殊,他们传消息的灵通早知道有这么个人在这里候着,保护罩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阵中人这个时候也正在商议着全家迁徙到皇城周围,所以皇家的命令他们自然还是得听的,况且,皇城当中几位皇子只有这位灵力绝对不能小看——
巧了不是,这位皇子并不受宠,追其原因是他从小被养在离皇帝很远的地方修炼,临危受命归来之时,和自己的父皇不熟悉,母后也早已经死去,父皇得了重病临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养在千山之外,死前总要见一见的。
可这位皇子实在是倒霉,这刚一回来,就遇到了这么个烂摊子,福气没享到,倒是山河说不定它就倾覆了。
他却傻子一样一下就应下,像是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牛劲——他真有。
昆仑山的老掌门死前有个死对头,这个对头就是这位的师尊,说是死对头却又有几分棋逢对手之意,这一位皇子听师尊的命令寻找着这位昆仑掌门人。
可是究竟了无缘分,未曾见过第一面,昆仑掌门人便死了,他要做什么无从得知,民间猜测他是因为自己家的师尊的功夫修炼到了极点,被师尊放出找找死对头切磋。
这都是后话,这皇子一到了门中马上拎起那将他放进来的人的领口,双目猩红,气都变了调子,他指了指阵外还在不断敲击保护罩想要进来的人:“放他们进来!”
也是畏惧这皇子这个架势,此人照做了,可一波人又接着一波人,哪里救得完呢?很快从里屋出来了一大波人,就跪在彭戗面前:“殿下,不能再进来了,再进来,这罩子不够大只能扩大,但是门主没办法护住这么多人啊!”
他转头:“护不住?”
一排人对着他下跪:“护不住啊殿下!”
众人以为纵然是殿下看到这个架势也无可奈何,可惜他们错了。
这位皇子先是闭了闭眼,而后道:“这个结界现在这样的情况能撑住多少天?”
“回殿下,大概一年。”
“那为什么不拿它去堵住天裂裂缝?”
马上就有人急忙道:
“不能啊!这结界建立在这里还可以抵挡半年,但是如果说拿去缝补天裂,别说半年,就是一个月它说不定都够呛!”
“又不是让你们这波人在这里堵着!难道你们连去朝廷中要人都不会吗?”
跪落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有什么话不敢对他说,彭戗察觉到了。
“有什么说!”
“殿下?您来之前没有人跟你说过吗?上面的人正命令底下人不要轻举妄动,她们正在商议丢弃下修界只建立上修界结界!”
此话一出,彭戗僵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
“这事是谁传出来的?”
没人说话,他直拎起一个跪在他面前的弟子的领口,死死瞪住他的眼睛:
“是谁?”
“派留在朝廷的迷信,昆仑的新掌门与周围人传的密报,说是上面正在说服皇上,已经决定:弃车保帅,让我们下面的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刚刚赶来的人一听到这里霎时间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血红。
“带我去见你们造结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