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哑然了。
夫……妻。
真的假的?他纵然手上有天问能判断人说了真话假话,但是一段柳藤绑住自己,要逼体内的魂魄说出真话,那自然也是不现实的。
“那你说说,我们是怎么成亲的,我是何时成亲的?”
“那当然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这个人迂腐得很,倘若我们不是夫妻的话,楚晚宁你想想,本座怎么知道你那么多私事,而且……”
听到这里刚刚那个极其镇定自若之人一瞬间就急了。
“你如果是女子为何自称本座?”
“笑话!那当然是这个称呼比较威武,男子可以用,难道女子就不能用?”
“本座之前还有没告诉你的,本座之前告诉你你的耳垂很敏感!但是这个地方不好试!本座告诉你一个好试的地方你一试便知!”
“住口!”
已经预见到对方要说什么的楚晚宁立马打断了对方,这真的是他的妻子,他竟然会娶如此寡廉鲜耻的妻?他……
他疯了。
不可能。
这个魂魄在撒谎!
“你觉得本座在骗你,哼,本座骗你干什么?你不稀罕本座本座还不稀罕你呢,没错,我们就是那种巴不得对方早一点魂归黄泉的怨偶,可是楚晚宁,你这个负心薄情的,自己要走就算了,还要把我拉到这异世界来!”
“我负心薄情?那你说说我负了你什么又薄了你什么?”
那声音已经沾上了清晰可辨的怒气,偏偏又对自己体内这个魂魄无可奈何,金光在手中一闪一闪的,看上去已经到了临界值,怕是下一刻就是自己也要跟着痛也定要抽得这个胆敢如此放肆的魂魄惨叫连连!
“那可多了!”
可惜那魂魄丝毫都不惧,一副要翻旧账的样子。
“首先,楚晚宁!你这个人一点都没有责任心。”
“我没有责任心?”那一向清冷干净的声音罕见的气得变了音。
“对,你毫无责任心!本座来之前,怀了你的种,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对本座都说了什么?”
“……”
“你怎么不接着问了?”
楚晚宁眼睛一闭。
“我说了什么?”
“你说这个孩子有没有都可以!不必来到这个世界上!传出去有谁相信啊,玉面临风,众生为首己为末的楚仙长,竟然对自己的妻儿如此不负责。”
听到这里楚晚宁发现了什么又将眼一睁:“那你不是怀了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拉你到这里来?”
“本座根本不想来你的壳子里!肯定是你……”
“我什么?”
“本座不想说了!况且你的罪孽何止这一桩?”
“且听我说这第二件!”
“这第二件你做的事更是让本座难以原谅,你……”
他自楚晚宁的视线中忽然间看到了什么。
“呵!正好!天时地利人和!那里,有一井子水,你去看!”
大概是这番对话太过于让人羞恼,楚晚宁竟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期待遇到点什么免掉这一番让人恨不得撒手人寰的对话。
难道多年之后,他的生活竟会过得如此鸡飞狗跳?就算真有这一天,楚晚宁决定趁着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定要避免这个结果。
清清的水面倒映出一张流畅得一笔可勾勒的脸,五官又是极其立体的,眉眼间凌厉十分,总显得有些刻薄和凶相。
这个时候,脑子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又开始了喧闹:
“看到了吗!就是这张脸,楚晚宁就是这张脸,你给本座笑一个!”
“本座在你身边,可是你天天这一副死了夫……死了夫人的样子给谁看、本座看你就是盼着我死!死了你好续弦!”
“无稽之谈!”
听到这里楚晚宁终于忍不住,楚晚宁其实对自己有这个自信,要是有一天他会成亲,那个陪他走入婚姻的人,必定是他的心之所向,他不是个会与别人相处的人,又对感情存了敬畏,即是敬又是畏,所以其实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愿意同某个人在一起,必然抱了相守一生的决心。
要他放下那些束好了的假面放任另外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他自己都想象不出有这样一个人让他真的能够去克服那眼前的万难。
就算是被强迫,可是谁敢强迫他玉衡长老,哪怕有一天有人逼他若此,他就是死也一定不会让这个人得偿所愿。
“我如果和你成了亲,那么我一定……”
“仙君仙君,我看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理理我?”
忽然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惹得两个人都沉默了。
“哪里来的二傻子在说话?楚晚宁,这是怎么回事?”
楚晚宁一手扶额,当即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这水,恐怕是预知井。刚刚与你吵的话……这井一定以为我问的是姻缘,预知井恐怕将我与命中……”
他命中竟真的存有一段姻缘,这预言井照出了这命中人未来与他相遇时说出的第一句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姻缘的指向声音虽然清亮动听,却像是个男声。
不对。
“你不是说你便是我命中姻缘,自己的声音认不出来?”